殿門合上。
陳凡沒廢話。
“都看過軍報了？”
沒人應。
“杜思秦投了佛門，十萬叛軍全軍剃度，西域那位“在世如來”收了個好徒弟。”
乾啞的腔調碾著字，碾得冷。
“說說。”
國師站在左首第一位，灰袍斂著。沉了兩息，開口。
“臣先前提醒過，佛門隱而不發，比感應門更棘手。”
嶙峋的手指從袖口裡伸出來，在空氣中點了一下。
“沒想到——這麼快。”
三個字碾出來的時候，殿裡的溫度又涼了一截。
國師謀算了半輩子，佛門的事他盯了一年多，提醒過，佈局過。
可佈局趕不上人家出手的速度。傳教是慢刀子，收編叛軍是快刀子。
兩把刀一起用，快慢結合。
孟衝攥著朝笏，嗓子發緊。
“陛下，杜思秦的十萬大軍若有佛門撐腰，糧草兵械——怕是不缺了。”
陳凡的手指在御案上磕了一下。
這筆賬不用算，西域佛國，十幾個小國聯合起來，實際統治者就是佛門。
說白了——宗教性質的聯合國家，要錢有錢，要糧有糧。
杜思秦以前最大的軟肋是後勤，糧草撐兩個月就斷。
投了佛門，窟窿一夜之間填平。
西路合圍、耗死他的戰術前提——沒了。
“西南邊軍。”
陳凡的手從御案上抬起來，掃了一眼後列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兵部左侍郎身後，一個穿鎧甲的中年武將跨出半步。臉上一道舊疤從左頰拉到耳根，嗓子粗。
“回陛下，末將曾在西南邊軍駐守六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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