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駕還沒停穩，陳凡己經掀開了車簾。
“周戎。”
窄臉從馬背上探過來。
“末將在。”
“派人——立刻去長生殿後殿密道，檢視地底值守的情況。”
周戎的鐵靴在馬鐙上頓了一拍。沒多問，翻身下馬，鎧甲哐當響了兩聲，朝禁軍方向躥出去。
陳凡從車駕上下來，龍袍的下襬掃過石板。
腦殼裡那根弦從太廟繃到現在，越繃越緊——老太監被金丹修士纏住，白蓮教主要碰的如果是地底皇陵，那值守的侍衛擋不住。
西品武者，兩人一組。
白蓮教主是一品陸地神仙。
差了幾個大臺階。
靴底碾著御道往養心殿方向走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兩分。國師的灰袍跟在後面，嶙峋的手指攏在袖口裡，沒吱聲。
走到養心殿廊道拐角。
腳步聲從前面碾過來——急的，碎的，不是魏忠的節奏。
一個禁軍小校從拐角躥出來，鐵甲上的銅釦晃著，膝蓋砸在地磚上。
“陛下！”
嗓子劈了，從喉管最細的那截擠出來。
“地底值守的人——沒有回應！”
陳凡面色一變，凝重起來。
沒有回應，要麼人撤了，要麼人沒了。
值守皇陵的侍衛不會擅離職守，三個月輪換一次，規矩鐵打的。
那就是沒了。
陳凡的手從龍袍袖口裡抽出來。
“傳令——宗師營全部出動，隨朕入地底。”
小校的膝甲在地磚上磕了一下，躥了。
陳凡轉頭。
“國師，虎衛全體出動，封鎖長生殿方圓五百步，一隻蒼蠅都不許飛進來！”
國師的白眉跳了半分，虎衛——隆元帝的親軍中的親軍，三百人清一色六品以上武者，鐵甲精銳，等閒不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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