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蓮教主，前朝皇族後裔。
陳凡側身從石門縫隙擠進去。
裡面的空間比預想的大——不是殿堂，是一個天然的洞窟，穹頂高到真氣的光暈照不著邊。
空的。
地面上有抓痕。
極深的抓痕，從洞窟正中央往石門方向延伸，五道並行，每一道有手臂粗細，嵌進了花崗岩地面裡。
陳凡蹲下來，手指伸進抓痕。
深，一指多深，斷面光滑——不是鑿的，是被什麼東西的爪子一下劃出來的。
五道，五趾。
手從抓痕裡抽出來，站首了。
洞窟的牆壁上也有痕跡——大面積的磨蹭痕，把花崗岩的表層磨掉了一層。高度從地面一首延伸到三丈以上。
什麼東西的身體，常年蜷在這個洞窟裡，把石壁磨出了光面。
蜷著就有三丈高的磨痕。站起來呢？展開呢？
“陛下！”
周戎的嗓子從石門那頭傳進來，拔得尖。
“這邊——有一個還喘氣的！”
陳凡轉身，從石門縫隙擠出去。
甬道牆壁的夾縫裡，一個大內侍衛蜷在角落，左臂折了，從肘關節往下耷拉著，半張臉血糊糊的，一隻耳朵沒了。
可胸口還在動——極弱，一抽一抽的。
宗師營的三品武者蹲在旁邊，真元灌了一絲進去，吊著命。
陳凡走過去，蹲下來。
“醒醒。”
侍衛的眼皮跳了兩下，沒睜。
三品武者又灌了一絲真元。
侍衛的嘴張開了。
眼皮翻起來——兩隻眼珠往外鼓著，瞳仁放大，焦點散著，根本對不上陳凡的臉。嘴裡往外送的氣帶著血沫子，一個一個泡從唇縫裡冒，碎了，又冒。
“……龍……”
陳凡的手按在他肩頭，穩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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