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宋晟那顆光頭朝殿內掃了一圈，銅鈴眼裡的冷意還沒散。
紅嵐幾乎是快步走上來的。
“前輩！”她湊上兩步，眉眼彎著，嗓子裡那股尖細的諂媚拉到了十成。“前輩仗義！那依前輩之意，具體如何相助我血焰門？可是要與三塵宗正面……”
宋晟的銅鈴眼斜過來。
那一眼裡的嫌棄濃到了能滴出來的程度，像看一坨黏在鞋底的東西。
紅嵐的嘴還張著，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“問這麼多。”宋晟的嗓門不高，但那股子不耐煩比天人威壓還嗆人。“老子跟你一個元嬰交代行程？”
紅嵐的笑僵了。
陳凡負著手站在主位前，沒吭聲。
看著紅嵐被嗆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，心裡倒沒什麼同情。
這女人自找的，宋晟這種人，你越湊越被嫌。
宋晟沒再理紅嵐，視線轉回陳凡。
“天劍宗有趙玄策。”他蒲扇大手拍了下闊刀柄，嗓子裡那層冷硬裡裹了一絲罕見的傲意。
“我天刀宗，同樣有天驕！”
陳凡的鳳眼微抬。
“等趙玄策下山那日，我宗聖子韓無涯也會下山。”宋晟的光頭朝外一偏，那個動作裡帶著一種倨傲。
“到時候，他會來血焰門，擋住趙玄策。”
韓無涯。
那個名字在陳凡腦子裡轉了一圈。
吳巖之前提過，天刀宗主嫡傳弟子，元嬰中期巔峰，曾被趙玄策三劍逼退。
敗過一次的人，能擋住？
陳凡沒把這疑慮說出口。
人家肯出手己經是天大的面子，你再挑三揀西，那是嫌命長。
“至於三塵宗。”宋晟又補了一句，嗓子裡那股凌厲的東西收都沒收。
“不用管，天刀宗會給姓顧的打招呼。他要是識相，就老實縮著。不識相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闊刀在地上磕了一下，青石碎了一角。
意思夠清楚了。
陳凡拱手，姿態放得恰到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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