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多說。
他轉身朝主位走了兩步，在那張黑檀椅上坐下來，鳳眼半闔。
有救了？
是有救了。
天刀宗這塊牌子往那兒一擺，三塵宗的膽子立刻得縮回去三分。
趙玄策下山時韓無涯來助陣，至少在場面上不會太難看。
但陳凡的腦子裡想的不是“得救了”三個字。
他想的是另一層。
天刀宗為什麼幫？因為天劍宗。
兩頭化神級的龐然大物鬥了幾千年，天劍宗的手伸到哪裡，天刀宗就跟到哪裡。
血焰門不過是它們博弈裡的一顆棋子。
今天天刀宗幫你，不是因為你值得幫，是因為幫你能噁心天劍宗。
哪天刀宗跟天劍宗和解了呢？哪天天刀宗的利益需要犧牲血焰門呢？
陳凡的指尖在椅把上叩了一下。
從頭到尾，血焰門的命運都不在自己手裡。在天人初期這個段位上，他能稱霸一域，卻改不了被大勢裹挾的命運。
想要真正掌控自己的命運，得往上走。
天人中期，天人後期，化神。
或者……
或者，被趙玄策殺了，繼承那身氣運，首接跳到天命之子的位置上去。
兩條路，哪條先到，走哪條。
“門主？”紅嵐還杵在殿中央，見他久不說話，嗓子試探著喚了一聲。
“退下。”
紅嵐應了一聲，識趣地退了出去。
——
接下來的三個月，斷墟域的氣氛變了。
三塵宗消停了。
自從天刀宗放出話來，顧蒼的人再沒動過血焰門的任何產業。
甚至連青巖靈脈那邊的巡邏都撤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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