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丹以下的修士連站都站不穩，天人威壓像一座山壓在頭頂，有幾個煉氣弟子首接暈了過去。
趙玄策俯視著下方螞蟻一般慌亂的人群，嘴角微勾，那個弧度裡帶著三分譏誚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聲音不大，但裹著天人靈力，碾過整座赤焰山脈，連山石都在震顫。
“柳無極！”
“還有蘇媚兒那個賤人！”
“給我滾出來！”
滾字落下，劍意從他周身暴漲了三分，銀白色的光芒將天空映成白晝。
“今日，趙某要一雪當年退婚之恥！”
整座血焰門死寂了一息。
然後——
主峰方向，一道赤金色靈光沖天而起。
不急不緩，不張不揚。
跟趙玄策那種刻意外放的鋒芒截然不同，沉穩得像一座山從地底浮起來。
陳凡踏空而出，玄色法袍被山風撩起半幅，鳳眼半闔，負手而立。
天人威壓從他周身漫開，不強過趙玄策，但穩。
穩到像一根定海針紮在了所有血焰門弟子的心裡。
“門主！”
紅嵐的嗓子劈了，眼眶紅了。
孟青山的拳頭鬆開了三分，肩線沒那麼死繃了。
底下那些癱軟在地的弟子們仰起臉，看見那道負手而立的玄色身影懸在主峰上空，所有人的呼吸同時鬆了半拍。
主心骨在。
天還沒塌。
陳凡懸在半空，鳳眼朝趙玄策望過去。
一千丈的距離，兩個天人境修士對視。
趙玄策比他想象中普通。
沒有三頭六臂，沒有金光萬丈，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青年，穿著一身好衣服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。
陳凡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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