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皓姚站在閣門內側的屏風旁邊，一頭長髮散著，碧綠法袍鬆鬆垮垮繫了個帶子，明顯剛起來沒多久。
那張精緻的面孔上還帶著起床氣，杏眼半睜不睜，眼尾泛著一抹薄紅。
看見陳凡的瞬間，她的眼神亮了一下。
隨即，又暗了下了。
眉頭往中間擰了半分，嘴角往下撇，杏眼裡翻上來一層幽怨，比昨天吃醋時還濃三分。
“趙師兄。”
三個字一字一頓，每個字都裹著刺。
陳凡的腳步頓了。
顧皓姚朝他走了兩步，走到近前，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指頭。
“大清早人影都不見，昨晚把人折騰成那樣，也不知道心疼一下。”
嗓音壓得低低的，脖頸到耳根又開始泛紅，但嘴上的幽怨勁兒半點沒減。
陳凡忍住笑，伸手將人攬過來，掌心落在她腰間。
“這話說的，昨晚到了最後.....”
他低頭，嗓音貼著她耳畔。
“是誰拽著我的衣襟，不捨得鬆手的？”
顧皓姚的身體一僵。
那張精緻的面孔上，白裡透紅變成了紅裡透紫。
連耳尖都燒起來了。
“你.....就知道欺負我！”
她抬手要捶他胸口，手舉到一半又放下了，大概是想起來那動作太像撒嬌。
最後只能咬著下唇，把臉偏到一邊去，整個人又氣又羞。
陳凡笑出了聲，胳膊收緊了些，將人圈在懷裡。
正打算再說兩句哄人的話。
一道碧綠靈光從遠處雲霧中掠來，速度不快，穩穩落在石臺外沿。
林沁曦。
她今天換了身淺碧色的法裙，髮髻梳得齊整，面色紅潤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明媚。
腳剛落地，抬頭就看見了。
陳凡一隻手攬著顧皓姚的腰，兩人貼得極近，顧皓姚的臉埋在他肩窩裡，姿態曖昧到了極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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