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赤水域，兩人並沒有停歇，而是找到了一座城池落腳。
泉城。
陳凡站在城門外的石階上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修仙者的飛劍流光，而是一個光膀子的壯漢，一拳把街邊三百斤的石鎖砸進了地磚裡。
圍觀的人群叫好，扔銅板。
壯漢收了銅板，朝旁邊一個賣燒餅的攤子走過去，嘴裡嚷著“再來三個”。
純粹的武者，靠肉身打熬出來的力量。
陳凡掃了一圈。
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裡頭，背刀的、佩劍的、拎著鐵棍的、腰纏鎖鏈的，少說佔了一半。
而且不是花架子，每個人步子穩當，呼吸綿長，都是練家子。
斷墟域一座城，能有一百個武者就算多的。
赤泉城門口隨便一掃，他數了西十多。
這還只是城門。
“有意思。”
秦九歌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，語調裡頭帶著一絲陳凡沒怎麼聽過的東西。
好奇。
她站在他右側半步，長刀擱在肩上，那雙丹鳳眼正盯著街對面一家武館的牌匾看。
牌匾下面蹲著兩個少年，一人手裡攥著半截木劍，正你一拳我一腳地過招。
動作粗糙，可架勢規整，一看就是正經師承。
“斷墟域的武者，多半是修仙無望的廢靈根，混口飯吃。”秦九歌收回目光，偏過臉看了陳凡一眼。“這邊倒像是正經行當。”
陳凡笑了下，沒糾正她。
武道在赤水域的地位，顯然跟斷墟域不是一回事。
這裡的武者不是修仙者的附庸，是自成體系的一條路。
兩人進了城。
泉城比臨河城小一圈，但熱鬧程度不遑多讓。
區別在於，這裡的熱鬧帶著一股子衝勁兒。
酒樓門口有人因為撞了肩膀對罵，罵到第三句就動了手，旁邊的人讓開一圈看熱鬧。
打了十幾拳，一個被揍趴下了，站起來抹抹嘴角的血，朝贏的那個抱了個拳，扭頭走了。
贏的那個也不追，回酒樓繼續喝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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