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袍男子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碎玉渣，冷汗浸透了後背。
“大人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斟酌著措辭。
“趙玄策該死，屬下無異議，但那秦九歌……”
莫天衡的腳步頓了。
藍袍男子硬著頭皮往下說。
“秦九歌乃天刀宗宗主秦霸的嫡女。若殺了她，天刀宗必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莫天衡嗤笑了一聲，那聲冷笑迴盪在空曠的青石大殿裡，帶著居高臨下的不屑。
“秦霸？”
他轉過半張臉，化神修士的威壓不經意間洩出一絲，壓得藍袍男子的脊樑又矮了兩分。
“區區一個宗主，本座何時需要在意他的想法？”
藍袍男子的牙關打著顫，可他不得不把話說完。
“大人，秦霸確實不足為慮。”
他抬起半張臉，眼底的惶恐是真的。
“可天刀宗那位祖師……”
莫天衡的步子停了。
藍袍男子的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“至今不見死活。”
殿內的空氣凝了一瞬。
莫天衡站在門前，背對著藍袍男子，沒有轉身。
天刀宗的祖師，也是天劍宗的祖師。
那個名字在斷墟域流傳了幾千千年，傳聞中刀劍雙絕，渡劫巔峰。
有人說他早己坐化，有人說他閉關衝擊仙境，更有人說他還活著，只是懶得管事。
三種說法，沒有一種被證實，也沒有一種被證偽。
這才是最麻煩的。
若那老東西真還活著，渡劫巔峰的修為，放眼整個東大陸，也是屈指可數，沒有一方勢力能夠輕易抗衡。
莫家自然是不懼，可他莫天衡只是駐守斷墟域的使者，手頭能調動的力量有限。
萬一殺了秦九歌，驚動那個老怪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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