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開旋轉門，走進大廈的一樓大廳。
大廳很寬敞，地面鋪著淺灰色的大理石，頂上的水晶燈垂下來，折射出柔和的光。前臺的服務檯後面，站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孩，看到顧辰進來的那一刻，兩個人的眼睛都瞪圓了。
“顧……顧總？！”
其中一個人差點沒站穩，扶住了檯面。
顧辰朝她們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，徑直走向電梯。
柳如煙按了電梯的上行鍵，電梯門開啟，幾個人走了進去。橋本奈緒最後一個進來，站在顧辰身後，離他很近。
電梯門關上，開始往上走。
柳如煙按了十八樓。
“雲初在十八樓？”顧辰問。
“對。”柳如煙說，“整層都是。雖然你現在在國內是個空殼，但人還是要有的。張建國他們一直在維護原有的系統，蘇曉負責技術架構，葉子紅在管運營，楊雅茹管行政。”
顧辰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電梯在十八樓停下，門打開了。
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開放式的辦公區，幾十個工位整齊地排列著，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各種資料和程式碼。牆上掛著雲初集團的LOGO——一個簡潔的藍色雲朵圖案，下面是“雲初科技”四個字。
辦公區裡很安靜，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電話鈴聲。
前臺的一個小姑娘看到電梯門開啟，下意識站起來要問好，然後她看到了顧辰。
她的嘴巴張開了，手裡拿著的資料夾掉在了地上。
“啪嗒”一聲，資料夾落地，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裡格外刺耳。
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
然後，整個辦公區像被按下了暫停鍵，所有的動作都停了。
鍵盤不響了，電話不說了，筆不寫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站在電梯門口的年輕人身上。
十九歲，瘦了，黑了，但那雙眼睛還是那副模樣——沉靜、淡然，像是什麼都不在乎，又像是什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。
“顧總？！”
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然後整個辦公區炸開了鍋。
椅子被推開的聲音、腳步聲、驚呼聲、叫喊聲混在一起，像一鍋煮沸了的粥。
張建國是第一個衝過來的。
他今年四十出頭，頭髮已經白了一半，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格子襯衫，袖子捲到手肘，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鏡。他是雲初最早的一批程式設計師，和顧辰一起熬過無數個通宵，寫過幾萬行程式碼。
他看到顧辰的那一刻，眼眶就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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