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沒回答,只是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,又壞又撩。
於虹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,不說話了。但她的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掐了一下——像是在撒嬌。
天台上安靜了下來,只剩風聲和兩個人的呼吸聲,一深一淺,交織在一起。
遠處傳來上課鈴的聲音,斷斷續續的,被風吹得忽遠忽近,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顧辰突然開口了,聲音很小:“你什麼時候去?”
於虹說:“現在。”
顧辰看著他,眼睛亮亮的,嘴角帶著笑,但嘴上說:“現在?你不怕被老師發現?”
於虹說:“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嗎?我陪你去看醫生。”
顧辰說:“你這個小妖精真是磨人!”隨手捏了一把屁股!
於虹驚呼一下,然後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,像月牙。伸手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,這次比剛才重了一點:“你真是……太壞了。”
顧辰鬆開她的腰,拉起她的手,往鐵門方向走。
於虹跟在他後面,被他拉著。高跟鞋踩在天台的水泥地上,“噠噠噠噠”,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,跟小跑似的。
走到鐵門口的時候,於虹突然拉住了他。
顧辰回頭。
於虹踮起腳,在他嘴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,像蜻蜓點水,又像偷蜂蜜的小熊,然後迅速退開,低下頭,耳根紅得透明,像能看見裡面的血在流。
“走……走吧。”她說,聲音有點抖。
顧辰看著她的側臉,嘴角彎了一下,拉開門,下了樓。
於虹的手一直被他牽著,沒有鬆開。
下了天台,於虹沒有往樓下走。
她拉著顧辰,拐進了走廊另一頭,在樓梯間背面停下來了。
顧辰抬頭看了一眼——面前是一扇老舊的木門。門板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,露出底下灰褐色的木頭,跟癩蛤蟆的背似的,門把手是鐵的,鏽跡斑斑。
於虹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,銅的,很舊。插進鎖孔的時候卡了一下,她擰了兩下,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,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裡面很暗,於虹先走進去,伸手摸到牆上的開關,“啪”一聲,頭頂的白熾燈泡亮了,發出嗡嗡的電流聲。
光線昏黃,像老式電影院的放映室,又像八十年代的老宿舍。
顧辰走進去,打量了一圈。
不大,也就十來平米。靠牆放著一張舊課桌,桌面被什麼東西刮過,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跡,但擦得很乾淨,沒有灰。桌上放著一盞小檯燈,還有一個玻璃杯,杯子裡裝著水,不知道什麼時候倒的。
牆角鋪著一床被子,疊得整整齊齊,軍綠色的,上面蓋著一條碎花床單,很乾淨,聞起來有陽光的味道。被子旁邊放著兩個枕頭,一高一矮,枕套也是碎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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