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虹把手裡的鑰匙放在桌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然後她走過來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每一步都很慢，很穩，像踩在顧辰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兩個人之間的距離，只剩一拳。
於虹仰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嘴唇微微張開，又合上，然後重新張開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到：“那我……不客氣了。”
她沒等顧辰回答，直接纏了上來。
雙手環住他的脖子，身體貼上去，嚴絲合縫，像兩塊拼圖找到了彼此。她的嘴唇貼上他的，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，而是帶著積攢了一個多月的思念和委屈和渴望，狠狠地、用力地、不顧一切地吻了上去。
顧辰被她的力道撞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抵住了牆。他的手本能地攬住了她的腰，手把握她的腰，隔著薄薄的毛衣，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和腰線流暢的弧度。
顧辰內心腹誹著：這丫頭，力氣比想象中大，真瘋狂。
於虹的吻從嘴唇滑到他的下巴，又從下巴滑到他的耳垂，牙齒輕輕咬了一下，然後鬆開，舌尖在上面畫了一個小小的圈。
顧辰的呼吸重了。
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上，順著脊椎骨的輪廓，一節一節地摸上去，指尖劃過每一塊椎骨，像在彈一架只有他能聽見的鋼琴。
於虹的身體隨著他的手指微微顫抖，像風中的樹葉，喉嚨裡溢位細碎的、含糊不清的聲音。
她伸手去扯他的大衣，扯了兩下，沒扯動，急得哼了一聲，像只不耐煩的小貓。
顧辰低頭看了一眼，自己把大衣脫了，扔在桌上。於虹又去扯他的毛衣——這次扯動了，但毛衣卡在肩膀上，她拽了一下，又拽了一下，毛衣終於被扯下來，露出一件黑色的短袖。
於虹心裡著急：怎麼這麼多層！穿這麼嚴實幹嘛！
於虹把臉貼在他的胸口，隔著薄薄的短袖，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心跳——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，像遠處傳來的鼓聲。
她的手從他胸口往下，滑過腹肌的溝壑，指尖在每一塊肌肉的輪廓上停留，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，又像在數數。
於虹小聲嘀咕：一塊、兩塊、三塊……好傢伙，比上次摸起來還硬。
顧辰把她的黑色高領毛衣脫掉了。
於虹裡面什麼都沒穿——36E的曲線在昏黃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誇張的美感，飽滿、柔軟、白皙，像兩輪滿月從雲層後面露出來。
顧辰的目光落在上面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於虹心裡逼逼叨：他他他他他在看！別看了！……好吧再看一會兒也行。
於虹被他看得臉燒起來，伸手去捂他的眼睛：“別……別看了。”
顧辰沒讓她捂，把她的手拿開，按在牆上，低下頭，從她的鎖骨開始，一路往下——親吻，舔舐，輕咬，像在品嚐一道等了很久的菜。
於虹的後腦勺抵著牆，仰著頭，眼睛閉著，睫毛在顫，像蝴蝶扇翅膀。嘴唇微微張開，呼吸又急又淺，像剛跑完八百米。
她的手插進他的頭髮裡，手指收攏又鬆開，鬆開又收攏，不知道是想推開還是想按住。
窗戶在頭頂高處，陽光從那裡漏進來，落在兩個人的身上，把影子投在地上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抽象的畫——又像兩顆糖融化在了一起。
時間在這個小房間裡失去了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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