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握住了她的手，輕輕一拉，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。
然後，他沒有鬆開。
許辰曦被他牽著，走出了教室，走下了樓梯，走出了教學樓。一路上，她低著頭，看著地面上的磚縫和自己的腳尖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她知道這樣不對。
她是班長，他們是同學，頂多算是朋友，牽著手走在校園裡，這叫什麼事？
但手就是抽不回來。
不是他握得緊，是她不想抽。
從A座到女生宿舍，大概要走十五分鐘。經過操場的時候，有幾個打籃球的男生看到顧辰只穿著一件薄毛衣，吹了聲口哨：“哥們兒，不冷啊？”
顧辰沒理他們，腳步沒停。
經過食堂門口的時候，有兩個同班的女生迎面走來，看到顧辰牽著許辰曦的手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成了O型。
許辰曦把頭埋得更低了。
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。
一個說：快點走，快點到宿舍，別讓更多人看到了。
另一個說：這條路，能不能再長一點？
顧辰的手始終沒有鬆開。
到了女生宿舍樓下，顧辰停下來，鬆開了她的手。
掌心空了。
風灌進來，有點涼。
許辰曦把手縮排口袋裡，攥了攥拳，像是想把那點溫度留住。
“到了，”顧辰說，“快上去吧，彆著涼了。”
許辰曦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臉。嘴唇有點發白，鼻尖被風吹得泛紅，但眼神很平靜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“你的衣服……”她低頭看了一眼腰上繫著的羽絨服。
“明天再還就行，”顧辰笑了笑，“不用著急。”
“我上去給你拿一件外套吧？”許辰曦說，“你這樣回去會感冒的。”
“一來一回，我都到寢室了。”顧辰搖了搖頭，“快上去吧。好好休息，多喝熱水。”
許辰曦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“你也是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她點了點頭，轉身走進了宿舍樓。
走了幾步，忍不住回過頭。
顧辰還站在樓下，看到她回頭，衝她揮了揮手，然後轉身走了，背影在暮色裡越來越遠，毛衣被風吹得貼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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