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舉起杯，玻璃杯碰在一起，叮噹作響。
喝完酒，話題落到了年後的發展上，張建國和蘇曉說遊戲釋出，周教授聊晶片，說上半年爭取流片成功，楊雅茹說行政要擴招兩百人，重點招技術和運營崗，葉子紅聊支付，說要推線下掃碼支付。
苟步著坐在邊上聽得心驚肉跳，筷子都快拿不住了，他那二十萬年薪在這兒連個專案零頭都算不上，他終於知道自己剛才有多像個跳樑小醜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碗裡。
宋念柔坐在顧辰斜對面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，眼裡亮晶晶的，林月安安靜靜坐著，時不時給身邊的人添茶。
完偶啃著排骨，插幾句技術上的話，沈若薇聊海外收購，說收了十七家科技公司，涵蓋半導體、生物科技和新能源，楊雪也尷尬的說了兩句人力方面的建議，挺專業。
吃到一半，松本一香突然放下筷子，衝著另一桌的苟步著開口：“哎，那個高管，你剛才不是說要教顧辰找工作嗎？現在還教不教了？我正好想找個班體驗生活，你給我安排個主管噹噹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，苟步著臉漲得通紅，頭埋得更低了，快貼到桌面上。
楊雪尷尬地開口：“一香妹妹，別說了，他就是隨口說說，不懂事。”
完偶嗤笑一聲：“剛才不是挺能裝的嗎？年薪二十萬，中產，寶馬三系，了不起啊，我家車庫最差的車是保時捷911，我都沒說自己了不起。”
松本一香接話，嘴裡還嚼著東西：“就是，九十平也叫房子？我臥室都比他一間房大。”
“你……”苟步著抬起頭，又氣又惱卻不敢發作，臉憋得發紫。
顧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：“行了，吃飯吧。”
他一開口，沒人再搭話，松本一香哼了一聲，夾了塊蝦放進嘴裡。
苟步著如蒙大赦，趕緊低下頭扒拉碗裡的白飯，菜都不敢夾，楊雪松了口氣，衝顧辰投去個感激的眼神。
後面的飯局就順當了，大家聊工作，聊過年安排，聊各自的趣事，說說笑笑。
吃到九點多散場了，眾人陸續往外走，周教授和完偶先走，說回去趕實驗資料，周若曦跟在後面，走兩步回頭看一眼。
楊雪拉著苟步著快步往外走，苟步著出門時差點撞到門框上，跟逃難似的。
葉子紅走得最晚，跟沈若薇又聊了兩句支付業務。
最後剩下顧辰、沈若薇、宋婉清三個人站在門口。
“去哪？”顧辰問。
宋婉清說，手輕輕扶著小腹：“回家啊，累了一天了，回去早點歇著。”
沈若薇笑了笑：“我也累了，逛了一天街，骨頭都快散架了。”
顧辰開車，兩人坐後排，車裡安安靜靜的，過了會兒宋婉清開口：“今天楊雪那個男朋友，挺有意思的，井底之蛙，還挺愛現。”
沈若薇笑了一聲：“多的是這種人，眼界就頭頂那片天，還覺得自己天下第一。”
顧辰沒說話，他想起剛才衛生間隔間裡橋本奈緒貼上來的口水雞，嘴角勾了一下。
車窗外路燈一盞盞往後退，光影在臉上晃過，夜風灌進來，帶著點冬天的涼意。
顧辰踩了踩油門，車開得更快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