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六點，人都到齊了。
包廂裡掛著小燈籠，紅彤彤的，暖融融的，挺有年味，桌上擺著暖鍋，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，聞著就餓了。
宋念柔最活潑，拿著飲料給每個人倒，嘴裡唸唸有詞：“小年快樂！祝大家新年都發大財！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顧辰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橋本奈緒坐在顧辰旁邊，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，頭髮散著，比平時柔和很多，她悄悄給顧辰夾了塊煮好的肥牛，放在他碗裡，又很快收回手，耳尖紅紅的，假裝低頭喝湯。
林月忙著給大家盛湯，盛到完偶面前的時候，特意多盛了點丸子：“多吃點，看你瘦的。”
完偶點點頭，埋頭就吃，嘴裡塞得鼓鼓的，也不說話，跟餓了好幾天似的。
宋婉清坐在顧辰另一邊，手輕輕搭在小腹上，看著一桌子人，嘴角帶著溫柔的笑，暖鍋的熱氣繚繞在她面前，把她的眉眼襯得格外柔和。
吃到一半，宋念柔突然起鬨：“顧辰哥，你跟我們說說，你怎麼賺這麼多錢的？”
宋婉清瞪了她一眼：“小孩子家家的，問這個幹嘛。”
“我好奇嘛。”宋念柔噘嘴，一臉“你不說我就一直問”的表情。
顧辰笑了笑，簡單說了兩句，沒說太細，但宋念柔聽得津津有味，筷子都忘了動。
橋本奈緒低著頭，筷子戳著碗裡的菜，沒說話，但耳朵豎得直直的，林月看了她一眼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吃完飯，大家坐著聊天，宋念柔拉著林月說過年要去逛廟會，兩個人趴在桌上嘰嘰喳喳地商量行程，完偶坐在角落玩手機，橋本奈緒坐在顧辰旁邊，安靜地喝茶，時不時看他一眼，又移開。
顧辰走到窗邊，給江嶼發了條訊息：小年快樂，一路順風。
沒兩分鐘，江嶼回了個語音，背景是機場廣播：“謝了兄弟！我馬上登機了，年後見！到時候帶你見識見識魔都的夜生活！”
顧辰笑著收起手機。
回頭看包廂裡，暖黃的燈光照著一屋子人，熱熱鬧鬧的。
小年家宴散的時候已經九點多。
顧辰先送宋婉清和宋念柔回家，又繞路把橋本奈緒和林月送到大平層，完偶抱著兩袋奶糖，頭也不回地回了陸家，真就是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媽。
車子往回開，路過巷口的“舒語咖啡”，玻璃門裡還亮著暖黃的燈，這都九點多了，平時這個點早該打烊了。
顧辰打了把方向盤，停在路邊。
店門沒鎖，他推開門，風鈴叮鈴響了一聲，清脆得很。
溫舒妤正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纖細的手腕，聽見聲音抬頭，看見是顧辰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很快壓下去，嘴角卻微微翹起來，跟藏了糖似的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她放下手裡的布：“今天小年，我以為你在家吃飯。”
“剛吃完，路過看見燈亮著。”
顧辰走過去，靠在吧檯邊：“怎麼還沒打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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