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舒妤、完偶她們也陸續離開，宋婉清懷孕不能多待，提前讓司機送回去了，臨走前還特意跟顧辰說了聲，讓他少喝點。
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包廂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顧辰坐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，喝了不少酒，頭有點暈。
一抬頭，就看見陸清鳶還坐在窗邊的位置，手裡拿著半杯酒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似乎在發呆。
“大姐，你怎麼還不走？”顧辰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陸清鳶回頭看他，燈光落在她臉上，少了平時的冷冽，多了點柔和：“等你醒酒呢，不然你喝成這樣，怎麼回去？”
“我沒事，這點酒還醉不倒我，這段時間，謝謝你了大姐。上官家這事，陸家幫了不少忙，你也天天跟著加班，辛苦你了。”
陸清鳶看著他，四目相對，空氣忽然就安靜了下來。
窗外是杭城的萬家燈火，包廂裡只有淡淡的酒香和舒緩的背景音樂。
陸清鳶的心跳忽然就亂了，她別開眼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聲音有點低：“一家人，說什麼謝不謝的。再說了，陸氏也拿到了好處，浙省地產龍頭的位置，這下徹底坐穩了。”
“那不一樣，我知道，你為了幫我，跑了不少關係，欠了不少人情。”
陸清鳶轉過頭，剛想說什麼，就撞進了顧辰的目光裡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帶著酒意，卻又格外認真，直直地看著她，裡面翻湧著她熟悉又不敢深究的情緒。
兩人離得很近，能聞到彼此身上的酒氣，還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氣氛瞬間曖昧到了極點，連呼吸都好像慢了下來。
陸清鳶下意識想往後躲，手腕卻忽然被顧辰握住了。
他的手心很熱，溫度順著皮膚傳過來，燙得她渾身一僵。
“大姐，其實有些話，我藏了很久了。”
陸清鳶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，她想抽回手，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，只能彆著臉，不敢看他：“你喝多了，顧辰。”
“我沒醉，我清醒得很。”
顧辰輕輕一拉，就把她拉得更近了些。
包廂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。
陸清鳶被顧辰拉著手，渾身都僵著，耳尖紅得快要滴血。
她活了二十三年，從來沒這麼慌亂過，哪怕是面對幾十億的併購案，她都能面不改色，可現在，被少年握著手，她連呼吸都快不會了。
她強裝鎮定，聲音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顧辰，你別胡鬧，我是你姐。”
“從一開始，我就沒把你當姐姐。”
陸清鳶猛地抬頭看他，撞進他深邃的目光裡，所有的剋制和隱忍，在這一刻好像都要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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