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，這份大禮我收下了。”顧辰合上檔案箱，正色道，“替我謝過老爺子。另外跟他說，松本家這口氣，雲初幫他們緩過來，而且只會越來越好。”
松本一香愣了一下，隨即彆彆扭扭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晚上，顧辰在濱海灣的餐廳給松本一香接風。大小姐點了一桌子菜，邊吃邊數落顧辰：“你說你這個人，做生意就做生意，怎麼走到哪兒都招蜂引蝶？那個橋本家的姑娘，是不是又跟著你？”
“奈緒是來幫忙的。”顧辰哭笑不得。
“哼，誰信。”松本一香夾了一大塊生魚片，腮幫子鼓鼓的，“反正我告訴你，我松本一香可不是那種靠男人吃飯的女人。我這次來，是要幫你把東洋商社的渠道全部盤活的，這是正事！”
“是是是，松本大小姐最本事了。”顧辰順著她的話頭哄。
酒過三巡，松本一香話漸漸多了起來，聲音也軟了幾分。她趴在桌上，看著窗外的夜景，忽然小聲說了句：“渣男，你說……我爺爺要是知道，我把自己家底都押給你了，會不會罵我胳膊肘往外拐啊？”
“不會。”顧辰認真道，“你爺爺會誇你有眼光。”
“呸，自戀！”松本一香啐了一口，嘴角卻翹了起來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嘴硬了一輩子，可心裡那桿秤，早就偏得沒邊了。
三星明面上的價格戰沒佔到便宜，暗地裡的手段卻開始露頭了。
先是曼谷幾家本地媒體，突然不約而同地刊發“深度調查”，標題一個比一個驚悚：《中國手機質量堪憂，售後無門誰來管？》《便宜沒好貨？青檬手機拆機驚現劣質零件》。文章裡配著模糊的“內部照片”，言之鑿鑿，彷彿親眼看見雲初的工廠裡全是黑心作坊。
緊接著，網上開始出現大量差評，水軍痕跡明顯，翻來覆去就那幾句：“青檬手機用三個月就卡”“螢幕自己裂了”“客服電話永遠打不通”。
團隊氣得夠嗆，連夜找顧辰請示：“顧總，這是有人花錢黑咱們！要不要發聲明闢謠？”
顧辰正在看那些報道，看完反而笑了：“別急。他們花錢僱水軍，咱們就把水攪渾——不，咱們把水燒開。”
他吩咐下去三件事：第一，法務部把這幾家媒體和水軍賬號全記下來，發律師函，一個不落；第二，搞一場“拆機開放日”，把青檬手機當眾拆開，所有零部件供應商、質檢報告全部公開，請媒體記者和普通使用者現場看；第三，邀請那幾家“深度調查”的記者來工廠實地參觀，路費食宿全包，愛怎麼寫怎麼寫，讓他們自己看看。
“謠言這東西，越闢越有人信。”顧辰說，“不如把真相攤開給人看。咱們的工廠就在那兒，供應鏈清清楚楚，誰來看都行。”
這一手，把團隊都看愣了。好傢伙，別人闢謠是捂著蓋著，顧總是直接掀被子。
當天夜裡，顧辰剛回公寓，手機響了——白潔。
“顧辰……你那邊，是不是出事了？”白潔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擔憂，“我看新聞，說你們手機質量有問題……”
“你看到的是外媒轉載的吧？”顧辰笑了，“沒事，有人故意黑我們，正在處理。你不用擔心。”
“哦……那就好。”白潔鬆了口氣，頓了頓，又小聲說，“我今天在辦公室，正好有個同事用青檬手機，我問他好不好用，他說好用得很，都用了大半年了，一點毛病沒有。我就跟他說，這手機是我們杭城的企業做的，可好了。”
她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小小的驕傲。顧辰能想象到她說這話的樣子——認認真真的，恨不得跟全世界誇他。
“謝謝你，白潔老師。”顧辰放柔聲音。
“不、不客氣。”白潔耳朵又紅了，聲音越來越小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點擔心你。你在外面，別太累了，要注意身體……早點休息……”
“好，你也是。”顧辰笑道，“改作業別改太晚。”
“嗯！那……晚安！”
掛了電話，顧辰看著手機螢幕上“白潔”兩個字，輕輕笑了笑。這個姑娘，永遠這麼溫溫柔柔的，不爭不搶，卻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，送來一句恰到好處的關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