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說泰國那邊的事了。”宋婉清開口就是正事，語氣沉穩，“資金和法務資源，國內這邊都給你備好了。需要什麼，隨時說。”
“都安排好了，不用擔心。”顧辰看著她，聲音不自覺地放柔，“你最近怎麼樣？身體還好嗎？”
“好著呢。”宋婉清輕輕笑了，“孩子也乖，就是鬧騰，半夜老踢我。”
她說著，低頭摸了摸肚子，臉上是溫柔的笑意。顧辰看著，心裡又暖又軟，還有一點點愧疚——她懷著孩子，他卻在萬里之外。
“婉清，委屈你了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說什麼呢。”宋婉清嗔了他一眼，“你把雲初守好，把亞太打下來，就是對我最好的交代。家裡的事，你放一百個心。”
她又絮絮叨叨叮囑了一堆：按時吃飯、別熬夜、泰國天氣熱注意防暑，末了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。
顧辰看著黑下來的螢幕，深吸一口氣。後方穩，前方才能放開手腳打。宋婉清坐鎮國內，他還有什麼好怕的？
專利戰的準備工作緊鑼密鼓地推進著。
橋本奈緒動用了家族在東洋的人脈，牽線東京一家頂級智慧財產權律所，對方是專門跟三星、索尼打專利官司的老手，經驗豐富。松本一香也沒閒著，她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份三星在東南亞的專利佈局清單，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哪些專利快到期、哪些有漏洞，專業得讓法務部的人直咂舌。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顧辰看著那份清單，忍不住問。
“哼，本小姐自有門路。”松本一香翹著二郎腿，一臉得意，“我有個大學同學，在三星法務部幹過，被我三杯清酒灌出了實話。”
“……你把人灌醉套話？”
“這叫情報工作！”松本一香理直氣壯，“怎麼，你嫌棄？”
“不嫌棄，幹得漂亮。”顧辰豎起大拇指，“回頭請你吃大餐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松本一香哼了一聲，嘴角卻翹了起來。
沈若薇那邊也從華爾街發來支援——她請了一位專打跨國專利戰的資深律師，對方看過材料後給出一句定心丸：“三星這案子，勝算不大，你們反訴的贏面倒是不小。”
三重助力到位，顧辰心裡有了底。這場官司，他不僅要贏，還要贏得漂亮，把三星在東南亞的銳氣徹底打沒。
晚上回到公寓，顧辰剛洗完澡，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蘇清顏。
“顧辰……我看了新聞，那個官司……”蘇清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心疼和擔憂，“你、你是不是很辛苦啊？我看那些報道，說他們欺負你……”
“誰欺負我了？”顧辰笑了，“你看我這像是被欺負的樣子嗎？”
螢幕裡的姑娘眼眶紅紅的，顯然是真擔心他：“我幫不上你什麼忙……只能給你加油了。我、我最近學了好多新甜品，等你回來，全做給你吃，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她說得認認真真的，彷彿做幾道甜品，就能把他的辛苦全補回來。
顧辰心裡一陣柔軟，放輕聲音：“好，我等著。到時候你做什麼，我都吃完。”
“嗯！”蘇清顏用力點頭，眼底的擔憂化成了笑意，“那你說話算話，不許騙我！”
“不騙你。”
掛了影片，顧辰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，忽然覺得，這一仗打得再辛苦，也值了。有這麼多人惦記著，他還有什麼理由不贏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