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極少數幸運兒，大多數少女最後會在陵墓裡餓死、憋死，甚至自相殘殺而死，楚月的身體病弱，她若活下來，死狀必定慘烈。
死在朝鳳城外，楚月留了一個全屍，身心亦少受折磨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姜禾對林春玉非但沒有怨恨，反倒有些感激。
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做出這種決定，是需要魄力和擔當的。
“我想和你商量件事。”姜禾說道，“若我能救你的命，你願不願意幫我？”
林春玉抬頭看墓室的屋頂，輕笑一聲：“別小看人！生就生，死就死，她們都死了，我才不會苟且偷生。”
“若我能救你們所有人的命呢？”姜禾問。
林春玉兩隻腳不再刨地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：“別騙我了，從來沒聽說進到陵墓中的祭品還能逃生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我是誰，我是金國二公主，”姜禾背手踱了兩步，側首看她，“我的實力你不用懷疑。”
少女將信將疑：“你真能救我們所有人？”
姜禾看向蕭起：“你不信我，還能不信皇陵使？”
“咳咳！”蕭起手握半拳，掩口咳嗽兩聲，“我們時間不多，你若想救人就爽快些。”
“好吧，你們要我做什麼？”林春玉問。
“等到封土那天，我要你帶領所有‘祭品’繞過太子棺槨，去東面的大墓室。”姜禾道。
“去那裡幹什麼？”
“那裡我預留了通風口，還有個密道，”姜禾說道，“密道只能讓一人透過，你帶領大家穿過密道去旁邊的皇后陵，那裡有食物，三天之後會有人接應你們。這個秘密你要一直保守，直到封土石完全落下。”
林春玉轉著漆黑的眼珠，揪了揪亂糟糟的頭髮：“有個問題。”
“你儘管提。”
“她們都知道太子陵中儲存了五天的食物和水，而旁邊的皇后陵中是個什麼情況沒人知道，到時候恐怕無人相信我。”林春玉道，“若沒有信物，只怕沒幾個願意跟我走。”
姜禾皺眉，她知道林春玉說的都對。
留在太子陵，至少可以活五天，冒著危險穿過密道則生死未卜，若沒有佐證，那些越國少女們不會聽從林春玉的話。
“你要什麼信物？”
林春玉看向蕭起：“皇陵使大人，您的令牌呢？那令牌大夥兒都見過，只要看到令牌，她們就會相信我是真的和您合作。”
蕭起看看姜禾，後者向他伸出手。
男人從腰上解下一塊青玉令牌，交給姜禾。
姜禾又交到林春玉手裡：“記住，封土之後不要驚慌，儘快行動。”
林春玉收了令牌，拿在手裡把玩：“金國公主，你為何要救你的殺弟仇人？可沒人會感謝你。”
“我想當個明君，化解兩國世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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