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噬心散】
“不過那籃子雞蛋都沒破損，毒物是怎麼進去的？”朱雀納悶道。
“找府醫來驗一下雞蛋殼。”姜禾想了想，又轉頭道，“林侍衛，你去一趟蕭府，把宋綿請來。”
“是。”
朱雀匆匆跑去請府醫，朱嬤嬤扶著姜禾進屋。
“公主昨夜宿在哪裡？早飯吃過了麼？奴讓人再做一份？”老太太給她沏了碗茶。
“在京城守備司的衙署，不必了，我晚上沒睡，現在累了，想再睡個回籠覺。”姜禾喝了口茶，就轉去裡間睡覺。
朱嬤嬤為她放下帳子：“聽說西汗人攻下了威州城，漠北告急，陛下發火，駙馬一早就進宮去了。”
姜禾打了個哈欠：“等他回來我問問他。”
她這兩天操心裴尋的傷勢，一直沒空過問朝政，朝政有蕭起幫她分擔，倒也不擔心。
朱嬤嬤又勸道：“公主，駙馬是個忠心的。”
她點到為止，不用多說公主就應該明白外邊的男人再好，也抵不上駙馬。
“我知道，我又不會虧待他。”姜禾頭疼，也懶得脫外袍，頭一貼著枕頭就昏昏欲睡。
這噬心散的毒性也奇怪，總讓人隱隱頭疼，睡著後又多噩夢，不是被猛獸追就是被鬼吃。
幸好姜禾是個死過一次的人，見什麼都不驚慌，反倒是覺得好奇，有次在夢裡和猛虎對峙，猛虎灰溜溜地跑了，還有次她盯著夢裡長著獠牙的鬼看了許久，直把鬼看得心裡發毛，最後也跑了。
今日她是白天入睡，想看看又有什麼東西來吃她，結果夢裡白茫茫的，像是個大雪天。
有隻怪鳥在叫，她走過去，看見雪地裡躺著個身穿鎧甲的美男子。
他修長的軀幹舒展著，黑色鎧甲如龍身上的鱗片反射著刺目日光，鮮血從他身下滲出來，漾在雪地裡像朵朵紅梅。
“裴大哥……”姜禾失魂落魄，剛想俯下身去抱他，卻忽被人從身後禁錮住。
“你許我永不納男妾的。”男人帶著蠱惑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，溫熱氣息吹在她側臉。
她回頭，蕭起俊美的面容像水中倒影緩緩扭曲，直至變得面目猙獰。
姜禾感覺心被人狠揪住，劇痛難忍。
“住手！別殺他！”她猛地坐起來，四周白亮白亮的，雙目眩暈不能視物。
“殿下！殿下您好些了嗎？”府醫蒼老的聲音傳過來。
姜禾這才回過神，發現朱雀在旁邊摟著她的肩膀，而她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“公主，你嚇死奴婢了！”朱雀小聲啜泣，“這噬心散好厲害，用毒之人其心當誅！”
“沒事，我只是做了個夢。”姜禾拍拍朱雀的腦袋。
“公主不知道，這噬心散會讓人看見平生最恐怖之物，若被它吞噬便將永失心智。”府醫問，“公主方才可是夢見被鬼追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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