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幸好，幸好！”府醫捋著鬍鬚道，“這毒物若碰上心性脆弱之人，只需一天便可奪人心智，幸好公主心性堅不可摧，才能堅持這許多天。”
“那我現在是已經好了麼？”姜禾問。
“還需服用解藥，否則那噬心散還會捲土重來，”府醫道，“臣已經讓人煎好了解藥，公主服下這碗藥就應該沒事了。”
婢女端藥上來，姜禾捏著鼻子喝完。
“公主，林侍衛把宋姑娘請來了。”朱嬤嬤領著林春玉進來。
府醫道：“臣方才驗過，那籃子雞蛋果然有問題。可奇怪的是蛋殼完好無損，裡邊的蛋液中卻有噬心散。”
“知道了，”姜禾點了點頭，“宋綿呢？”
“屬下趕到蕭府說明來意，蕭老夫人說此事與她們無關，宋姑娘正欲服毒自盡，幸而屬下及時攔下了。”林春玉抱拳道，“為怕她再尋短見，所以屬下將她綁了過來。眼下她正跪在門外，公主可要召見？”
姜禾道：“先關起來，等我好了再去看她，小心別讓她尋了短見。”
她現在很累，沒心情想這些事情。
到了下午，婢女進來稟報說蕭老夫人陳氏在外邊喊冤，要她放了宋綿。
“駙馬還沒回來麼？”姜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陳氏名義上是她婆母，總不好叫人打出去。
“還沒呢。”
窗外隱隱傳來陳氏的哭訴聲。
“公主切莫聽信讒言，綿綿她心軟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……”
“那噬心散是我下的，怪我鬼迷心竅了！”
姜禾聽不下去，朝門外道：“把宋綿帶出來和蕭老夫人對質。”
“是。”
她自己也站起身，扶著朱雀走到房門外。
婢女搬了張錦杌過來，姜禾便坐在上邊看戲。
林春玉把五花大綁的宋綿從柴房帶出來。
“別碰我！你這骯髒的牲畜！黑心肝的！”宋綿仇恨地瞪著林春玉，“你從裡到外全都是髒的！”
林春玉咬著唇，睜圓了眼睛反駁道：“我何時得罪你了？”
這女人上回來的時候對她還彬彬有禮，嘴角帶笑，怎麼這會子就像瘋了一樣，滿嘴汙言穢語。
“你們越國沒一個好東西！我爹孃和弟弟都是被你們殺的！”宋綿又看向姜禾，挑釁道，“就是我給你下的噬心散，怎麼樣？你色令智昏，想招安反賊，給他們活路，那我爹孃如何瞑目？！”
“綿綿！閉嘴，綿綿，你快住嘴啊！”陳氏衝上前抱住宋綿，勸道，“快向皇太女殿下求饒，求她放過你。”
“是她昏了頭，想包庇反賊，放過那些殺人犯，我才不會求她！”宋綿兩手被綁在身後，對著姜禾叫囂，“大金將來若由此叛徒主政才是大亂之始，既然她瘋了，我就乾脆讓她中噬心散瘋個徹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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