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長的玄武仍然保持著溫和的笑意，說出口的話卻對年輕玄武猶如喪鐘：“不要停，我的心裡還有不服，如果現在停下來，一會兒連線時，一定會有異變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我真的沒有……”年輕玄武絕望地搖頭，感覺痛意如熱流一股股從後頸流向尾椎，他又生出怨恨，轉頭瞪向年長玄武，“你是想趁機殺了我，又不想讓嚮導覺得你殘忍，才假惺惺地演這一齣是嗎？”
年長玄武輕輕嘆了口氣，蹲下身：“如果你心中沒有二心，那就跪下，親吻嚮導的腳背，求她踩在你身上，給予你該有的懲罰。”
“你……”年輕玄武臉都扭曲了，再也沒辦法笑瞇瞇的了。
“如果你心甘情願地對嚮導俯首稱臣就很簡單。”年長玄武膝蓋落在地上，低下身，側臉平靜又虔誠，像是要給年輕玄武示範。
卿鳶往後退了一下，年長玄武抬起頭，沒有繼續，卻按住了年輕玄武的後背，讓他伏低：“看來還需要一點時間教導他該怎麼做，辛苦嚮導了。”
卿鳶感覺這對父子，或者說，玄武哨兵也挺瘋的，是那種非常平靜，平靜得詭異的瘋感。
“很痛嗎？”年長玄武在年輕玄武又難受起來的時候輕聲問，“可是也很爽，不是嗎？無論你再恨，身體都是想要的。”
年輕玄武搖頭，想要否認。
年長玄武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他，看著年輕周圍逐漸被水滴打溼的地面，好像看著自己，可他不是他，至少這一刻不是。對自己的厭惡，和玄武對他人與生俱來，不得不存在的寬容愛惜融合在一起，他聲音更輕，微微打顫：“你的身體先承認了，現在輪到你的心了。”
年輕的玄武在她的精神力和年長玄武的經驗下毫無反抗的餘地，很快就被揉扁搓圓，成了乖乖呆呆、瞥到她抬手就嚇得閉上眼睛、不敢躲又不敢看的樣子了。
“爽嗎？”年長玄武平靜地檢查結果。
年輕玄武頓了一下，見年長玄武要看卿鳶，連連點頭。
年長玄武也緩緩點點頭，耐心地教導不懂事的年輕一代：“既然很舒服，就不要一副不情願的樣子，給嚮導帶來困擾，耽誤她的事情，好嗎？”
年輕玄武閉了下眼，重重點頭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卿鳶看了眼抬頭對她微笑的年長玄武，一時間有點分不清他們到底誰是黑化的那個“反派”。
看到年長玄武終於微微頷首，表示可以連線了，卿鳶用精神力安撫性地摸了摸玄武哨兵的骨塊，年長哨兵低下眼睫，沒有說話。年輕哨兵則像被人欺負到炸毛也無力反抗的小貓一樣抖了抖，破罐子破摔似的依靠在她的小腿邊。
年長哨兵板正了他的身體，順便將他肩上掛著的襯衫推了下去：“輪到你好好表現，彌補剛剛對嚮導的冒犯了。我……年老色衰，力量不足，需要你填補我的空缺，盡你所能地服侍嚮導，讓她的精神力吸收更多的能量。”
年輕哨兵現在乖得不行：“好，我會像父親教的，好好做的。”
不是，這和色衰有什麼關係呢？卿鳶看著有些落寞的年長玄武，把年輕玄武的襯衫穿好：“我的精神力現在多得用不完，你們專注就可以了……如果，如果我失控了，也不用對我客氣。”
連線開始，雖然卿鳶說了，不用特意照顧她，但年輕玄武……可能是被年長玄武教得太好了，也可能是再怕惹她不高興了，非常主動地貼上來，全心全意地給她的精神力新增助力。年長玄武也想用自己溫和渾厚的精神力滋養她，只是他確實損耗太大，太過虛弱，在年輕的哨兵面前，他能做的實在有限，卿鳶還有些擔心他，但他沒有顯露出自卑難過，分散她的精力，影響連線進行，只溫溫柔柔地笑著，偶爾指點年輕的哨兵不要太過急躁。
不得不說，和兩個神話級哨兵連線感覺真的很好，一個渾身都是勁兒，楞頭青似的不計後果，恨不得把所有精神力都融進她的精神力裡，另一個溫吞卻經驗老道，在年輕哨兵做得過火時，用自己的精神力為她緩衝，細心引導，避免她一口氣貪吃太多，真的失控。
卿鳶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水漲船高，在兩個哨兵的帶動下，又有了進步。
她沈浸在精神力越來越強的快樂里，聽到年長哨兵輕聲提醒她，用精神力刺激他和年輕哨兵，這才想起，這次連線的重點不是她，而是兩個玄武哨兵，她要激發他們溫和精神力的攻擊性，讓他們把時空翻個面兒，把最開始的玄武哨兵召喚出來。
接收刺激時，年輕哨兵變得吃力笨拙，一戳就要化了，意亂神迷的，忘了正事，只想和她貼貼。而年長哨兵因為沈穩，更有韌性，也更有自制力。
還好有他，不然卿鳶可能也跟著年輕哨兵一樣走偏了。
兩代玄武的精神力因為他們的血脈，因為她連線在一起，卿鳶“看”到兩棵由玄武精神體守護的巨樹呈十字，互相垂直疊在一起，兩棵巨樹繁多的樹椏爆發性生長，如同無數經緯線，分割出一個個亮著光的特殊時空，當被玄武儲存在樹葉裡的資訊流出來，灌滿這些時空，時空裡有了金線勾出的人影，他們在動，在說話，無論他們究竟離現在有多麼久遠，在這一刻，他們都活了過來。
初代哨兵所在的時空在最深處，樹椏最密的地方，卿鳶的精神力越想靠近那裡，就越覺得吃力，感覺裡面的樹枝和上鏽的齒輪一樣，根本轉不動，她鑽了半天，才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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