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不會掙扎反抗,實在受不了了,才會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卿鳶圈住,讓她給他點時間緩一緩。
卿鳶看著送到面前的狼尾巴,捏了下它的尖尖。
巨狼嗚地一聲,差點站起來,想起是她,又把身體蜷起來,用尾巴把她纏得更緊了一點點,忍著沒有做出更親密的動作,只是用大腦袋伏在她旁邊,輕輕蹭了蹭。
和訣君隊長一樣剋制,絕對不會越矩。
但又和瘋狼一樣敏感,也會纏人撒嬌。
“好了,我要給你治療了。”卿鳶拍拍他的尾巴,讓他放開她一點,給她空間操作,“可能會有些疼,不過……”她溫柔的語氣裡多了些責備,“你在故意讓自己受傷時,就應該想到這一點了,所以……”她的手輕輕覆在他的傷口上,“疼也要忍著。”
巨狼身體猛地一僵,如同月亮似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像是豎直的湖泊,映著她的影子。
真正的月光籠罩著她,她如同比星星耀眼,比月亮皎潔。
初代狼族的巨狼形態體積龐大,對應的傷口也很大一片,好在,卿鳶不是以前的小菜鳥了,要慢慢地一點點治療,她現在能操縱外放的水系精神力,覆蓋巨狼全身。
有傷的地方被治癒,沒有傷的地方也能得到她的紓解安撫,巨狼舒服得快成水了,可眼睛仍捨不得閉上,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當卿鳶放出精神鏈探索著進入他的精神巢時,巨狼終於閉上了眼睛,巨大的身體痙攣了一下,肉眼可見地變小。
這是要恢覆人形了?卿鳶記得瘋狼從狼變回人的時候是沒有衣服的,她移開目光,拿了個毯子給巨狼。
“看到了也沒關係。”哨兵好聽的聲音響起,“我們都是您的孩子,沒有什麼不能給您看的。”
這個說話的語氣更像瘋狼,但當卿鳶看向哨兵,看到的又是更像正統狼王,剛直冷肅的神情。
禁慾的表情,誘人的臉,以輕描淡寫的口吻說著這種尺度的話,真的很澀啊。
卿鳶看到他沒有用她給的毯子,身上穿著不知道從哪變出來的制服,釦子扣得一絲不苟,就領口的扣子是開著的,露出裡面潔白的襯衫。
他抬起手臂,看了看自己已經癒合的傷口,看向卿鳶:“殿下的能力越來越驚人了,我記得您以前並不能直接治癒我們身體上的傷口的,需要藉助草藥和別的。”
“像這樣,直接作用在人身上的能力,倒是很像……”他又低下眼,指尖撫過恢覆如初的小臂,“另一位殿下。”
卿鳶聽到他指出她與創世神的不同,並沒有驚慌。
她一開始就知道,創世神沒有外放的水系精神力,所以初代玄武會在看到她手上有水系精神力形成的旋渦時,那麼生氣,以為她是毀滅神,差點攻擊她。
她不是不小心露出馬腳。
她就是故意要讓初代狼族看出不對勁的。
她想看看他會不會忠誠於她。
無論是代表光明創生的她,還是代表黑暗毀滅的她,或者,是兩者的結合體。
真正的她。
初代狼族沒有讓她失望,看了她片刻,勾起唇:“他們說願意投誠毀滅神的哨兵是創世神的叛徒,而我不這樣想,創世神殿下幾次試探我們,希望我們能接受她與毀滅神是一體兩面,遲早會合二為一,我覺得真正的忠誠,不是隻肯追隨她走入光明,是盲目而又瘋狂的,無論她站在哪一邊,無論她做什麼,無論她來自哪裡,去往何處,都在她的身邊。”
“我一點也不怕她變了,變得叫我認不出來了,因為。”狼族哨兵的耳朵動了動,循著卿鳶的氣息稍微低頭靠近她,“我永遠都能記得她的味道,認出她來。”
“創世與滅世和我有什麼關係?是您,就可以了。”狼族哨兵淺嘗輒止,沒有過分貼近,很有分寸地直起身,“而且,您說的沒錯,一個世界如果只有創生,沒有生命的終止,那將會沒有意義。我記住了您的話,記住了創世神殿下和毀滅神殿下必須在一起,才有意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