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寶船鑒真:我在鄭和船隊當國師》第40章 公主的抉擇(2)(2)

作者:古古月月觀·9天前

林遠沒有說話。

“放下不是原諒。是把刀從自己身上拔出來。她恨了十年,恨的不是張榮——是恨自己沒有早點長大。今天她把刀拔出來了。不是丟掉。是換了一把更輕的。”他的手指在茶碗邊上慢慢轉了一圈,“原來那把刀,是用來殺別人的。現在這把刀,是用來守自己的。輕了,但更快。”

他看著林遠。

“你也是。你一直帶著你父親的信。那封信是你的刀。你什麼時候把它放下來,什麼時候刀就變輕。”

林遠從懷裡掏出父親的信——“元兒,爹把真寶石藏在古裡。”他把信展開,放在桌上。

“我不放。不是不放——是還沒到放的時候。到了古裡,找到張榮的罪證,把信和賬本放在一起。那時候,刀就變輕了。”

蘇半山笑了。“那就是你的路。”

他站起來,走到門口。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
“林遠——公主的母親摸了一個月寶石,摸到毒入骨髓。她知道有毒,還天天摸。不是不怕死——是她要給女兒留一個證據。那塊寶石上的鳳紋裂,就是她留的話。她等了十年,等女兒聽懂。”

他走了。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。

林遠坐在桌前,把父親的信貼在胸口。紙很薄,但壓在他手裡,像一塊石頭。

他忽然想起——公主剛才說“每一站寶石都在我腰間,有時候涼,有時候溫”。涼的時候,像母親剛洗完衣服的手。溫的時候,像母親活著的時候。那塊寶石上的溫度,是兩代人的體溫。

他把白絹貼在胸口。沈映月繡的燈。公主攥了一路的寶石。都是燈。

公主回到艙房,把門關上。她把沈映月繡的白絹展開——鳳紋裂在燈下像在呼吸。她把白絹和母親的信放在一起。兩樣東西,兩個女人。一個繡了一路,一個等了一生。

她正要躺下,門被敲了三下。不是林遠——林遠敲門穩。不是沈映月——沈映月敲門輕。

她拉開門。走廊裡沒有人。地上放著一把刀——她原來的那把,在滿剌加碼頭追殺時丟的。刀鞘上刻著一行小字,字跡極細,像是用針尖刻的:

“古裡見。影。”

刀柄上有一道劃痕。不是她刻的。是新的。像是用瓷片劃的。和陳九那塊瓷片的邊緣一樣鋒利。

她把刀撿起來。這把刀,她用了十年。刀刃上還有她母親的名字——她用指甲刻上去的,刻得很深。她把刀貼在胸口。

那個人找到了她的刀。還了回來。他知道她的一切。他用瓷片在刀柄上留了劃痕——和陳九的瓷片一樣鋒利。他認識陳九?還是他也有瓷片?

她把新舊兩把刀並排放在桌上。一把是母親留下的,刀柄上有內鬼的劃痕。一把是王景弘給的,刀鞘上刻著蘭花。一把刻著母親的名字,一把刻著蘭花。她把兩把刀都掛在腰間。一左一右。

那個人在古裡等她。她也在古裡等他。

她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
窗外,古裡的方向亮著一顆星。不是燈塔——燈塔在身後。是天快亮了。

古裡就在前面。她的寶石在前面。那個還她刀的人,也在前面。

【本章結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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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易知識出處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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