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如先行退出，待洛某準備好一切，再來取回不遲。
林長生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言。
他邁步向前，朝來時的石門方向走去。
洛千帆緊隨其後，與他保持著三步的距離，既不近也不遠，如同一位盡職的主人在引導客人離場。
洛七依舊沉默地跟在最後。
他渾濁的老眼已重新眯成一條縫，看起來如同一個普通的垂暮老者。
但林長生知道，那道鎖在自己後背的氣機，從未鬆懈過半分。
三人緩步穿過石門，回到了最初的那個洞穴。
穹頂的乳白晶石依舊散發著柔和的光芒，將洞穴照得通明。
腳下的藤蔓紋路依舊蜿蜒盤踞，彷彿從未被驚擾過。
一切都和來時一模一樣。
但林長生知道，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他的識海深處，混沌珠正在悄然運轉，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從珠體散發出來，如同無形的觸手，輕柔地掃過洞穴的每一個角落。
每一塊岩石的紋理。
每一道靈氣的流向。
每一處陣法節點的位置。
全部被混沌珠忠實地記錄下來，化作一縷縷資訊，沉入識海深處。
這是他的底牌之一。
只要掌握了此地的地形與陣法佈局，日後若有機會再來，他便不再需要洛千帆的引導。
洛千帆走在前面，似乎並未察覺林長生的小動作。
又或者，他察覺了，卻選擇視而不見。
畢竟，心魔大誓只約束他不得害林長生性命、禁錮其行動、留下追蹤印記，並未禁止他監視林長生的一舉一動。
而林長生的這些小動作，在他看來，不過是一個垂死掙扎之人的最後努力。
不值一提。
三人沿著甬道緩緩上行，空氣中的靈氣濃度逐漸稀薄，草木清香也漸漸淡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頭頂傳來隱約的水聲。
嘩啦——嘩啦——
那是海水湧動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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