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是祁梟再也回不來了,這個祁梟這樣,那個祁梟那樣,自己什麼也做不好,事情只會越來越亂。
宋墨鈺回憶到了那天的祁梟,那時候的祁梟,他再也回不去,他們再也回不去了。
之後,宋墨鈺還回憶到自己搭進去了所有,換來的那場結界的開端,那個祁梟孩子開始就討厭自己,避開自己……
祁梟從宋墨鈺跟前過,他應了一聲:“師尊,我不吃包子,你自己留著吃吧。”
“祁梟,這個包子很不錯,你,不嚐嚐嗎?”宋墨鈺儘可能讓自己表現得正常一些,只是他反而越表現越彆扭。
祁梟看了宋墨鈺一眼,答道:“師尊,我吃過了,不用了。”
祁梟說完,轉身便走,宋墨鈺目著祁梟離開,心已經涼透了。
那只是一個饅頭啊……
那是一個饅頭又怎麼了。
宋墨鈺想起那一幕,那個髒兮兮病瘦的祁梟手裡捧著一隻包子來到自己的書房,把那個包子放到自己的案桌上,宋墨鈺連同桌上的所有東西跟那個包子一起掀了,喊祁梟滾。
那之後祁梟就病重了,把他趕走,然後……
這個裂口從來都不是他們師徒倆之間因為一場誤會自然形成的,而是宋墨鈺一手一手挖出來的,他自己挖了反而忘了。
祁梟從偏屋後頭挑來兩個木桶,他往另一邊走時發現宋墨鈺還在便招呼了聲說:“師尊,我去忙了。”
……為何為何為何為何為何為何,為何就是變不了!為何啊!?
祁梟他還沒有死,祁梟他還活著,祁梟他還在自己面前啊,這件事還有餘地啊,為什麼自己還是什麼都做不了,為什麼還要僵著,為什麼?
宋墨鈺拋下懷裡的包子,衝上去一把揪住祁梟的手:“我,我陪你去,我陪你去,我陪你去別丟下我,我陪你,走吧……”
短短一句話中,宋墨鈺盡顯狼狽,他用力擒住祁梟的手腕。
祁梟低眉看著宋墨鈺,他不知該怎麼拒絕宋墨鈺,索性答道:“師尊,我沒有不讓你去,你怎麼了……”
宋墨鈺抓著祁梟的那隻手越來越緊,宋墨鈺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大,越來越撕裂,乃至崩潰嚎哭:“祁梟,你別再恨我了好不好,我知道錯了——我下次不敢了!我下次再也不敢了!!”
咣噹!
祁梟肩頭的水桶和扁擔一同掉了下去,他忙扶起跪在地上的宋墨鈺。
祁梟木然問宋墨鈺:“師尊,你今天怎麼了?”
祁梟還是難有那種同情宋墨鈺的心理,在他同情宋墨鈺之前要先跳過昨晚,自己先忘了昨晚,若能輕易做到略過昨晚,祁梟則會在這一扶中擔憂及心疼自己身下的宋墨鈺。
可惜,那傷還是新的,癒合不過是表面功夫。
宋墨鈺以淚洗面,他緊緊握住祁梟的手,哭道:“祁梟!你原諒我好不好!你原諒我!我不該打你!我不該聽他們的!我不該那麼蠢!我錯了!我對不起你!我對不起你!讓你傷了!我下次不會了!”
祁梟回答宋墨鈺說:“師尊,我沒有怪你,我這傷不是好了嘛,沒事,徒兒不怪你。”
宋墨鈺怎能聽不出祁梟話裡的情緒呢,那麼多祁梟從自己的人生中過,這種表情下的祁梟宋墨鈺當然知道,也認得,知道他話裡的意思,還是怪……
這種情緒就同在那屋簷下,祁梟喂著宋墨鈺飯,宋墨鈺一口一口吃著,即便是道歉,祁梟答應了後,可後來祁梟還是不同宋墨鈺一路,仍然會跟宋墨鈺分道揚鑣,最後還是會選擇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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