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五十分。
進修院九號實驗樓外的空地上燈火通明，黑壓壓圍了小几百號人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廣場中央。
那裡擺著一張紅木桌，桌上放著那個表皮泛黃的尋炁葫蘆。
“噓、呵、呼、呬、吹、嘻……”
一名精神序列的胖子跪在桌前，滿頭大汗，嗓子早就唸劈了。
考核要求六字輪轉，合計完成一千次標準吐音。
第一千次吐音結束，胖子兩手撐地，首接癱了下去，只剩胸口還在劇烈起伏。
桌上的尋炁葫蘆勉強亮起一層白光。
“過。”
姜不凡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捧著保溫杯，慢悠悠吹開浮在水面的茶葉。
胖子連滾帶爬地挪到一邊。
後面兩名學生依次上前。
一個是肉身序列的寸頭男，一個是材料工程系的短髮女生。
兩人都卡著時限完成了考核。
首到肺部傳來火燒般的疼痛，尋炁葫蘆才相繼泛起微弱白光。
進修院的學生長期依賴覺醒序列，經脈從未經過真炁沖刷。
六字訣調動五臟之氣，每一次吐音，都在強行開拓一條全新的運轉路徑。
“姜顧問，我來。”
一個穿著寬大實驗服的嬌小女生走出人群。
姜小晚。
此前蘇曉雪改造重弓時，她參與過弓械設計，是個能抱著圖紙在實驗室熬上三天的軸性子。
姜不凡敲了敲保溫杯。
“倒計時八分鐘。”
“開始。”
姜小晚調整呼吸，按照順序吐出六個音節。
起初還算穩定。
到了第五百次，她的臉色迅速轉白，額頭佈滿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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