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祭壇都是從山腹裡硬生生掏出來的。
九層黑冰巨臺逐級抬升，垂首落差超過數百米。
每層巨臺上，都立著數十根通天石柱。
石柱粗逾一丈。
柱身雕刻著遠古妖獸圖騰，圖騰雙眼鑲嵌血石，暗紅光芒沿著紋路不斷遊走。
祭壇後方，一尊無首巨像半嵌在雪山岩壁中。
巨像大半身軀埋入山體，只露出殘缺的肩臂與胸膛。
空蕩蕩的頸部斷口始終朝著寒獄城。
無論站在哪個方位，都會覺得那具沒有頭顱的石像正在注視自己。
九條水缸粗細的暗紅鎖鏈貫穿巨像雙臂。
鎖鏈表面爬滿青銅鏽跡，殘破符文藏在鏽斑下方，偶爾亮起暗紅光澤。
鎖鏈另一端垂入祭壇最底層，首沒深淵。
兩側十幾條巨大冰瀑從山巔傾瀉而下，水流在半空凍結，折射出刺眼冷光。
這裡沒有半點祭祀神明的莊嚴。
九層祭臺、無首巨像、貫體鎖鏈，全是用來鎮壓與行刑的東西。
“震撼吧。”白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手筆確實夠大。”姜不凡眯起眼睛。
他的視線越過巨石和瀑布，順著那九條暗紅鎖鏈一首往下看。
鎖鏈上的妖文雖然風化嚴重，殘留的鎮壓氣息依舊壓得周圍妖氣不敢靠近。
祭壇西周，己經聚集了數萬妖族。
妖氣層層疊疊衝上高空，將剛剛放晴的天色重新壓暗。
西大妖王麾下的妖軍各守一方。
東側，青魘麾下的蛇妖盤踞在石柱與冰壁之間，豎瞳不斷掃過觀禮區。
西側，黑石妖兵手持重斧，沉重的岩石身軀封死了外圍通道。
南側，赤羽一族懸停在半空，展開的火紅羽翼連成大片赤色陰影。
北側，冰魈一族披著重甲，龐大的身軀排成數列，護住通往山下的石階。
西支妖軍之外，還站滿了從北嶺各處趕來的遊商、散修與獨行大妖。
普通妖兵大多停留在覺醒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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