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從老家買的硬座火車票,坐了十九個小時到上京。
保安攔著他們,不讓進。
爸爸看到我的那一刻,眼眶紅了。
“念念,爸爸知道錯了,你回來吧,咱們一家人......”
“一家人整整齊齊?”我打斷了他。
他的嘴張著,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。
保安問我:“沈同學,要報警嗎?”
我搖了搖頭。
從兜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,隔著柵欄遞過去,丟在爸爸腳邊。
“你們不是一直說嬌嬌身世可憐,看看這個吧,會有驚喜的。”
說完,轉身走了。
爸爸蹲在寒風裡,哆嗦著打開了紙袋。
信封裡是一份檔案。
記錄得清清楚楚。
十八年前,負責接生的護士叫劉秀蘭。
而她的丈夫,是爸爸當年的商業競爭對手蘇德。
蘇德被爸爸用灰色手段擠兌破產,走投無路從十七樓跳了下去。
劉秀蘭為了報復,在產房裡偷偷調換了兩個剛出生的女嬰。
把自己的親生女兒蘇嬌嬌,留在了沈家。
把我,沈家的親生骨肉,丟進了孤兒院。
而他們一直認為是假千金蘇嬌嬌的到來,給家裡帶來了好運。
認為她身世可憐,性格天真討喜,親生父母一直沒有找到,百般疼愛。
實際上是蘇嬌嬌一直受親生母親挑唆,故意使壞裝病。
爸爸舉著報告的手劇烈顫抖。
他扭頭看向旁邊正蹲著啃糖葫蘆的蘇嬌嬌。
“爸爸,糖葫蘆好好吃,寶寶還想吃一串。”
她衝爸爸笑,露出一嘴被糖漿染紅的牙齒。
媽媽歪在輪椅上,嗚嗚地叫著,口齒不清地試圖辨認報告上的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