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當她終於看懂後，一口血從喉嚨裡湧出來，噴在了報告上面。
她的右半邊身體完全癱了，徹底偏癱。
蘇嬌嬌被嚇得糖葫蘆掉在地上，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“爸爸，媽媽怎麼了？寶寶害怕。”
爸爸扭過頭，看蘇嬌嬌的眼神變了。
回到老家那間城中村的出租屋之後，一切都變了。
爸爸再也沒有叫過蘇嬌嬌一聲寶貝。
媽媽偏癱在床上，每次蘇嬌嬌從她床邊經過。
她就會伸出那隻還能動的左手，死死掐住蘇嬌嬌的胳膊。
指甲掐進肉裡，掐出一排排紫黑色的淤痕。
哥哥不再給她送早餐接放學。
她打電話過去，哥哥說：“別叫我哥。你姓蘇。”
蘇嬌嬌不明白。
前一個星期，他們還對她百依百順。
爸爸給她剝蝦，哥哥給她打傘，她打個噴嚏全家跑來問感冒了沒有。
她抱著爸爸的胳膊撒嬌：“寶寶做錯什麼了？”
爸爸一把甩開她。
“你媽害了我們家，你還有臉叫我爸爸？”
追債的人也找上門了。
哥哥欠的網貸，加上爸爸生意崩盤後的虧空，總共滾了六十多萬。
催收員堵在門口，菸頭往屋裡彈。
“錢呢？再不還，往死裡整。”
爸爸想都沒想，一把揪住蘇嬌嬌的頭髮，把她推到了催收員面前。
“把她帶走。她年輕，她值點錢，能去抵債。”
蘇嬌嬌尖叫著往回爬。
催收員嫌麻煩，一腳踢開她，給了爸爸三天期限就走了。
蘇嬌嬌趴在地板上，渾身發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