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害怕。
“你說清河鎮發大水,舟舟被困在車頂。”
沈昭華冷笑一聲,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燃。
“陸景明,你的謊話能不能編得像樣一點?”
“清河鎮的排水系統上個月剛改造完,怎麼可能發大水?”
“再說了,就算有水,你一個男人帶著孩子不在家待著,跑去那種窮鄉僻壤幹什麼?”
蘇子佩在一旁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,柔聲勸解。
“昭華姐,你別怪陸先生。他可能只是想讓你多陪陪他,畢竟舟舟身體不好,他一個大男人帶孩子壓力也挺大的。”
他轉過頭看向我,眼神里滿是同情。
“陸先生,其實你只要說一句你想昭華姐了,她肯定會抽時間回去看你的,何必拿孩子的生命安全開玩笑呢?這多不吉利呀。”
我不吉利?
我看著這個外表俊朗卻滿嘴茶言茶語的男人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蘇子佩,昨天接電話的是你。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告訴你舟舟快不行了,求你們派直升機來救命,你卻說你們在看煙花,讓我不要鬧。”
沈昭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把菸頭狠狠按在菸灰缸裡,怒視著我。
“陸景明!你夠了沒有!”
“子佩好心替你接了電話,你還要把髒水潑到他身上?”
“他剛回國,什麼都不知道,你用這種惡毒的話來恐嚇他,你還有沒有一點男人的度量?”
我看著沈昭華那張熟悉的臉,突然覺得無比陌生。
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女人。
這就是舟舟每天盼著回家的媽媽。
“度量?”我輕笑了一聲,眼眶乾澀得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“沈昭華,你知不知道,舟舟的心臟瓣膜已經完全壞死了。”
沈昭華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又被煩躁掩蓋。
“我說了,手術的事情過幾天再安排!你非要現在跑來跟我鬧嗎?”
“行了,既然你來了,就在這裡洗個澡,等會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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