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華的身體猛地僵住了。
她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是啊,如果沒有她平時對我們的輕視,一個剛回國的男助理,怎麼敢結束通話老闆丈夫的求救電話?
“沈昭華,我們之間,從舟舟沉入水底的那一刻起,就已經徹底結束了。”
我從包裡拿出一份已經簽好字的檔案,扔在她面前。
“離婚協議我已經單方面提交給法院了。沈氏的爛攤子,你自己留著收拾吧。”
說完,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,走向安檢口。
“陸景明!”
沈昭華在身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像是一頭失去了最後領地的孤狼。
她試圖追上來,卻被兩名機場安保人員按在了地上。
“這位女士,請您不要干擾其他旅客正常登機。”
我沒有回頭。
過了安檢,我順著長長的通道走向登機口。
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我的臉上。
我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腦海裡浮現出舟舟最後一次對我笑的樣子。
“爸爸,換了新瓣膜,我們就能去遊樂園了吧?”
我摸了摸風衣口袋裡那個被洗得乾乾淨淨的恐龍書包掛件。
“是的,舟舟。”
“爸爸帶你去看這個世界。”
廣播裡傳來航班催促登機的提示音。
我睜開眼,大步走向登機橋。
身後的那座城市,連同那個在悔恨中逐漸腐爛的女人,被我永遠地留在了過去。
沒有原諒,也沒有釋懷。
只有徹底的割裂。
這一生,沈昭華都會被困在那場漫天的大雨和絢爛的煙花裡,日夜遭受萬箭穿心之痛。
而我,將帶著舟舟的那份,好好活下去。
(全文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