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程晚吟的存在。
宋知寒只說公司新來了個專案經理,審美不錯,陪他參考參考。
我咬著牙,把婚紗塞進黑色垃圾袋。
然後是書房。
宋知寒的書房一直鎖著,說重要檔案多,怕我弄亂。
我從玄關抽屜裡翻出了備用鑰匙。
門開了。
書房不大,一面牆的書櫃,一張實木書桌。
書架上除了專業書和資料夾,還放著幾本精裝的詩集。
宋知寒不讀詩。
我抽出一本,翻開扉頁。
“送給知寒。晚吟”
又一本。
“知寒,希望你喜歡。程。”
再一本。
“致我親愛的宋總。”
我一本一本地翻,一本一本地摔在地上。
總共七本詩集,對應她回國的七個季節。
扉頁上的字跡從拘謹到肆意,從“宋總”到“知寒”,像某種緩慢生長的藤蔓,一點點纏緊我的脖子。
第七本的扉頁上,只有一句話。
“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?”
沒有落款,但我知道是誰寫的。
宋知寒沒有回答,但書放在這裡,被妥帖地保管著,甚至包了透明書皮。
答案不言自明。
我蹲在散落一地的詩集中間,捂住臉,渾身發抖。
手機響了。
宋知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