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。”
當梵挽整個人破水而出，下意識扯下呼吸閥，然後大口往肺部呼吸進新鮮空氣的時候，他敏感的五官立刻開始接收四周的一切聲響。
海浪聲、流水聲、心跳聲、鳥鳴還有風吹過椰子林的聲音，皮膚感知到海風帶來的溼熱，嗅覺嗅聞到海洋微鹹發苦的腥氣......
這是地面的味道。
梵挽從齊腰深的海水中慢慢走向沙灘，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老闆老闆！”陳家業打了個傘就衝了過來，“怎麼樣？深海好玩嗎？”說話的時候，他把手裡暫時換洗的衣服和毛巾遞給梵挽，再給了戴知冬和邵英，“這會兒好熱，我都等了好一會兒了。”
梵挽現在覺得身上有點重，因為潛水服吸了水，加上一下從浮力的狀態中脫離出來就會這樣。
這岸邊反正沒人，幾個人隨便在岸邊找了塊礁石擋一下，簡單脫下潛水服套個寬鬆的衣服就往回走。
這時候戴知冬才笑道：“挺好玩的，我們在海底看到了波紋唇魚還有紅甘，運氣還不錯。”
梵挽現在心情非常好，聞言問話：“波紋唇魚是我們剛剛下潛時候看到的那個藍綠的魚嗎？”
“對，我們跟著它遊的時候，它當時還看我們來著。它很靈性的，我之前遇到過它的朋友都說在看到潛水員的時候，它也會轉動眼睛看潛水員，像是在觀察這個它沒見過的海洋生物。”
一路上陳家業就在聽戴知冬科普，比如在海底時候，他們就見到了紅甘的捕獵現場，所以當時就看到大片的體形小的魚群抱團在海洋中游動，身臨其境地觀看非常震撼。
“哇，早知道我也下去了。”陳家業這人什麼事都愛湊熱鬧，所以還真有點後悔了。
幾個人一路說說笑笑，回去後也不耽誤時間，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分開了。主要是身上都是海水，得抓緊沖洗一下，不然頭髮一縷一縷的難受。
當天梵挽好好休息了一晚上，不過晚上的時候，他做了一個絢麗的海洋夢，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梵挽心情很好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梵挽忽然覺得心靈非常平靜。
他去廚房簡單做了頓早餐，給陳家業留了一份後，自己帶著早餐去找了吳老爺子。
老爺子醒得挺早。
大早上，老爺子那個醫生賴興華剛剛給老爺子檢查完。梵挽一坐下，老爺子就笑道：“怎麼這麼早？年輕人不都是愛睡懶覺的嗎？”
像是許吳盛華，現在還在大睡特睡，醒來起碼要十來點。
“給您做了早餐，是簡單的粥，還有無油煎的荷包蛋，另外我自己做了一點簡單的下粥小菜，陪您來用餐。”梵挽說得太自然，但沒什麼討好的表情。
老爺子看了他一眼。
梵挽是個好人他一直都知道，所以除了順眼他也喜歡梵挽身上現在少有的沒戾氣的心態。就是有一點，他這人有些內向，也不太愛和人溝通。
非要說個缺點，那可能在有的人看來就是不夠大大方方的。
但今天倒是有些不一樣了。
“我看你好像心態變了一些。”老爺子開始喝粥。
梵挽點點頭，“我昨天去潛水，潛到了自己感到不舒服的極限。再上來的時候...感覺......不知道怎麼說，就是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鮮活的，好像在和我打招呼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這是開悟了。”老爺子樂道：“人有時候會對一些事怎麼也想不通，但某個瞬間就都清明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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