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 談判·二 百姓是喜歡
金哆爺那叫一個面色鐵青, 心如刀絞。自己縱橫半生,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,今日竟被個小子戲弄於股掌之間!
他喘著大氣, 指著詹華容的手都在發抖:“……姓詹的, 你到底想幹什麼?!別忘了你和周玉臣可都還在我的手上!”
詹華容態度還是很好, 她恭恭敬敬地站起來, 臉上仍是那副溫良無害的神情:
“我已經說過了,此來是為您解難的。”
“如今大梁衰微,海內鼎沸。周玉臣來黔州是為了什麼, 又幹了什麼,你我都心知肚明。其先結齊家,後聯士族,就連黔州最強橫的秦斷刀,也被她給殺了。您難道就沒想過?她為什麼只挑最刺頭的秦斷刀動手, 甚至連將官也不用,而是讓齊道臺一個文官把秦斷刀給殺了?此乃誅跋扈,以儆黔州豪傑也!”
“如此人物,鯨吞黔州不過遲早之事。否則,金哆爺今日也不必大費周章延請名醫, 為周玉臣療傷了。既然終須合作, 何不早作綢繆?以免來日像江旺宗這樣, 千里迢迢追來黔州表忠心,一句空話就得替人家賣命。您說是不是這個理?”
金哆爺氣得鬍子發抖,按著胸口道:“說這麼多,還不是在替周玉臣當說客?強擄人子、逼人低頭,就是詹夫子的高招嗎?”
詹華容搖頭道:“金哆爺,我之所言, 實為公謀。您重情重義,不想讓兩位少爺、寨中兒郎的子子孫孫都填進軍戶裡,不想讓他們白白地為大梁而死。更重要的是……您在乎臉面,如果第一個低頭的大寨是竹林寨,其他大寨將如何看您?這都是您的難處,我明白。”
聽得這裡,金哆爺臉上的變化精彩萬分,一陣尷尬,一陣陰沈。
詹華容恍若未覺,微微一笑道:“眼下,兩位少爺被江旺宗請去【做客】了,這不正是您的機會嗎?不管周玉臣是有意授權,還是江旺宗擅自妄為,兩位少爺被扣在了雷公山,這是不爭的事實。”
“其一,我願為金哆爺奔走,以此事為憑,與周玉臣談判,為您斡旋一個恰當的合作。軍戶之事,或免或減,俱可商榷。”
“二則,其他寨子如問起緣由,您說您是愛子心切,方許合作,不就理所當然了嗎?”
老實說,聽到此處,金哆爺心中已是茫然一片。
這個詹夫子到底是哪頭的?怎麼聽起來也不像是周玉臣的人啊?
她到底想幹什麼?
只可惜。
金哆爺已經沒有時間仔細琢磨了,因為馬上又有寨丁來報:“——寨老!齊家老爺,帶著總兵府的人往鼓藏堂去了!”
且說,齊青現在可是齊家傳代的繼承人,就算秦斷刀的首尾再難收拾,齊家老爺也得過來撈他的女兒。周玉臣在總兵府本就留了一班人手,有她天下兵馬大元帥的身份在這,催動黔州將官過來救急也是理所當然。這兩路人馬都是黔人,以黔制黔,確然是周玉臣風格。
這些金哆爺心裡都有預料。
但問題是——
周玉臣進入竹林寨還不到兩個時辰,這幫人是怎麼知道她被安置在鼓藏堂的?
是朱無為、小猴子這幫人,明面上被隔開,暗地裡卻通了訊息?
還是沈重、齊家已經在背後發力了?
金哆爺猛地扭過頭去,死死盯住詹華容。
她卻還是那副哈欠連天的模樣,掩著口鼻,道:“金哆爺,再耽擱下去,這價格就不好談了。難道您就沒有想過……周玉臣手握強兵,為何偏要跟您進了竹林寨嗎?”
另一邊。
周玉臣聽得江旺宗一句話就成了周家軍,還把金家兄弟給扣下了,當即也是微微一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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