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雲寨這邊剛把五十萬銀票抬進庫房，白石灘大捷的訊息，也開始順著電臺和暗線往外炸開了。
長沙，長官部。
一封急電拍到桌上時，薛嶽正盯著地圖吃冷掉的飯糰。參謀剛把電文唸了半截，他人已經站起來了。
“你再念一遍。”
參謀嚥了口唾沫：“日軍第六師團主攻大別山部隊，於白石灘、雷公坪一線遭重創。師團長黑川正男被俘後……被處決。其主力裝甲、步兵損失慘重，確認潰敗。”
薛嶽聽完，手裡的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好！”
這一聲吼得屋裡幾個人都一激靈。
薛嶽來回走了兩步，越走越痛快，最後索性一巴掌拍在桌，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“好！打得好！狠狠幹得好！”
“第六師團！”他指著地圖，鬍子都在抖，“就是這幫畜生，當年在南京犯下多少血債！現在總算讓人狠狠幹了一刀！”
旁邊幾個高階參謀對視一眼，也都鬆了口氣。
這不是一場普通勝仗。
是把鬼子一支兇名在外的主力師團正面打崩了，連師團長都沒活著回去。
薛嶽越想越舒坦，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口水，扭頭就問：“詳細戰報呢？林峰那邊具體怎麼打的？”
參謀苦笑了一下：“還不全，只有大概。說是先靠那門德制八八炮頂了前頭幾輪，後頭炮壞了，又靠一批新到手的反坦克火器狠狠幹碎了鬼子裝甲群。”
“反坦克火器？”薛嶽眉頭一挑，“又是繳獲？”
“電報上是這麼寫的。”
薛嶽哼了一聲，沒再往下問。
他心裡不是沒疑惑。
林峰這小子，總能在最要命的時候拿出點讓人眼前一黑的東西。可疑惑歸疑惑，眼下只要能狠狠幹鬼子，那就是本事。
他重新低頭看地圖，手指在大別山一帶敲了兩下，咧嘴道：“鬼子這回怕是要記一輩子。”
重慶，軍統局。
這邊的氣氛就沒那麼痛快了。
辦公室裡門窗關著，煙味很重。戴笠坐在桌後，手裡夾著煙，桌上攤著兩份情報。一份是日軍那邊傳來的黑川陣亡訊息，另一份，是外圍暗線剛轉回來的簡訊。
“柳如煙已攜款進入大別山，昨夜抵達黑雲寨。寨內戒備森嚴，外哨輪替頻繁，核心區域暫未接觸。第一封正式回報未到。”
戴笠看完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。
旁邊站著的人低聲問：“局座，柳如煙這次會不會已經被盯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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