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的手停在開箱鉗上。
關卡外的風捲過沙袋，登記桌上的紙頁翻了兩下。
蘇青握著鉗柄，沒有催。
通行檔案寫得很清楚。三輛醫療車由第九戰區後勤衛生處核准，藥品則是邊城戰時醫藥儲運所與縱隊醫院共同封存。車號、箱號和簽發單位各有一份登記。
真正負責檢查的人，就算記不全，也該先看檔案。
那人卻直接答道：“第九戰區軍需處簽發。”
蘇青松開了鉗子。
“錯了。”
對方目光微變。
下一刻，他右手離開開箱鉗，迅速摸向腰間。
阿福比他更快。
登記桌被一腳踢歪。阿福從桌旁探手，五指扣住那人的手腕，順勢向外一擰。
咔的一聲。
手槍剛拔出半截，便連同手腕一起壓在桌沿上。
那人張嘴要喊，阿福肩膀已經撞進他胸口。兩人同時摔向地面，木桌翻倒，登記冊和墨水灑了一地。
“護住藥箱！”
蘇青一聲令下，醫療人員立刻散開。
兩人推上車門，三人擋在傷員和藥箱前。司機發動卡車，卻沒有向前衝，只將車頭橫過半尺，堵住對方靠近車廂的角度。
關卡守軍立刻舉槍。
“放開他！”
“都不許動！”
槍栓拉動聲連成一片。
那名關卡軍官拔出手槍，槍口先指向阿福，又掃向醫療隊。
“你們敢在戰區關卡抓人？”
阿福膝蓋壓住嫌疑人的後腰，抽出對方手槍扔到一旁。
“他先拔槍。”
“他是稽查隊的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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