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朝外頭喊了一聲:“來人,把繳獲的那幾箱三八子彈、南部手槍彈,還有兩箱罐頭抬進來。邊區造手榴彈再勻二百枚。”
外頭戰士答應一聲,沒多久就把箱子抬進了窩棚。
木箱蓋一撬開,黃澄澄的子彈整排碼著,邊上還擺著牛肉罐頭和繳來的壓縮餅乾。另一隻箱子裡全是邊區造手榴彈,木柄一根挨一根,看著就讓人手癢。
李雲原本還端著。
看清箱子裡的東西后,他眼珠子都快直了。
“老林,你這是狠狠幹給俺也去下聘禮來了?”他蹲下去抓起一把子彈,又掂了掂那兩隻牛肉罐頭,臉上那股樂勁怎麼都壓不住,“俺也去剛還說你是土財主,俺也去看這話一點沒錯。你小子家底真厚。”
“厚個屁,都是從鬼子身上扒下來的。”黑皮在旁邊插嘴,“俺也去團長就是捨得狠狠幹,自己人該給就給。”
李雲抱著箱子不撒手,嘴咧得老大:“給得好。俺也去這邊弟兄昨兒還拿炒豆子頂肚子呢,今兒就見著肉了。俺也去回頭把罐頭開啟,給機槍班和突擊隊先分。吃了鬼子的肉,再狠狠幹鬼子的命,這賬才算平。”
那名瘦高幹部也忍不住笑了。
他把一枚邊區造手榴彈拿起來掂了掂,問趙文:“這玩意兒勁兒大不大?”
趙文說道:“扔進車隊裡,鬼子站得再密也得翻一片。”
“那俺也去們今晚就狠狠幹試試。”
幾人一說,窩棚裡的氣便活了。
不是鬆快,是打定了主意之後那股狠狠幹往前頂的勁。
林峰趁熱把部署又壓細了一遍。
“李團長,你的人分兩股。第一股卡北邊,先用冷槍拖,等鬼子近了再狠狠幹手榴彈。第二股繞東邊路基,專打給水塔和電話線,別讓他們把守橋隊一下叫齊。黑皮,你帶偵察營先去橋西廢溝埋炸藥。阿七跟著,電話線、巡邏路,都給俺也去摸清。”
“是。”
“老煙槍,迫擊炮不許先露。橋頭一亂,你狠狠幹那兩處機槍陣地。三輪之內,俺也去要看見鬼子趴下。”
“俺也去明白。”老煙槍把旱菸袋一別,“三輪砸不趴,俺也去把炮管子吞了。”
“鐵羅漢,警衛連跟俺也去上橋。近了就用湯姆遜狠狠幹穿,別給鬼子回神的工夫。”
“俺也去等的就是這個。”鐵羅漢把機槍帶一緊,獨臂壓在膝頭,像塊鐵。
李雲聽完,拍了拍褲腿起身:“那俺也去也不磨蹭了。弟兄們穿草鞋,跑得快,俺也去這就把打援的人挑出來。老林,橋那邊你狠狠幹,援兵俺也去替你狠狠幹死。”
林峰也站起來,朝他伸出手。
李雲愣了一下,跟著一把攥住。
兩隻手都粗,虎口全是老繭。誰也沒多說場面話,只狠狠幹握了一下。
外頭,枯樹林裡的風又起了。
草鞋兵抱著新領到的子彈和罐頭往外跑,臉上都帶著火。縱隊戰士則扛起炸藥、機槍和手榴彈,一股接一股往廢溝和坡口散開。馬燈被人吹滅,只剩雪地映著一點天光。
李雲鑽出窩棚前,回頭又看了林峰一眼,笑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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