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上吸了口氣,聲音壓得更沉:“他不是來逃命的。他是來咬鐵路的。”
他說著,紅鉛筆沿著平漢線往上劃。
“這裡有糧秣轉運站,有黃銅和底火,有給前線送兵送炮的列車。橋斷一座,車翻一列,後頭半個月都得亂套。這個人專挑咽喉下刀,不會去碰沒用的地方。”
少佐忍不住開口:“閣下,要不要立即向北平和武漢請示?”
“請示?”井上看了他一眼,“等請示回電到了,鐵路已經被他掀翻了。”
他一步跨到排程臺前,聲音一下提了起來。
“命令!”
排程室裡所有人一齊立正。
“平漢鐵路南段沿線所有裝甲列車,全部升火待命。鍋爐工、機槍組、修路工兵,三十分鐘內到車。”
“是!”
“信陽、明港、駐馬店三地橋樑守備隊,各抽兩個中隊,分守大橋、隧道、道岔。給水塔和煤場加雙崗,夜間巡邏改成三班輪換。”
“是!”
“沿線小站不許單獨過夜,兵力不足的馬上並站。電話線一段一段給我檢查,誰的責任段再斷,我拿他的腦袋補上。”
“哈依!”
“騎兵通訊隊沿鐵路兩側分頭外放,碰到大股腳印,不許追,先回報方位。林峰要的是速度,我們也要比他快一步。”
命令一道接一道飛出去,排程室裡的腳步聲立刻亂了起來。報務員開始拍電鍵,排程員抱著命令表往外衝,院裡的衛兵也跟著跑動。沒一會兒,司令部外頭就響起了汽車發動聲和軍靴踩雪聲。
井上沒動,還站在地圖前。
窗外的天色一點點發白,玻璃上結著霜,他伸手擦開一塊,看見院子對面的鐵軌邊已經冒起了第一股黑煙。裝甲列車的鍋爐工在拼命添煤,煤鏟撞在鐵壁上,鏗鏗直響。兩名機槍手正把九二式重機槍往車廂射孔後頭抬,旁邊彈藥兵一箱一箱往上送。
井上看著那股黑煙,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站在他身邊的參謀低聲道:“閣下,這支中國軍隊連續作戰,又從大別山急行軍突出來,體力和補給都在下滑。他們就算摸上鐵路,也撐不了太久。”
井上沒有接這句安慰。
他看過太多關於林峰的戰報。
炸裝甲列車,奪毒氣彈,劫軍列,燒補給,砍軍官,幾乎每一份都帶著血。這個人最難纏的地方,不在他手裡有什麼武器,而在他每次都知道刀該往哪兒落。
現在,這把刀已經逼近平漢線了。
井上重新拿起一支紅鉛筆,在地圖上的平漢線狠狠戳了幾下。
“給華中派遣軍回電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道,“林峰部已脫離大別山合圍,正向平漢鐵路南段活動。鐵道守備隊將就地堵截,不惜代價,務必將其碾碎在鐵軌上。”
外頭又傳來一陣汽笛。
那是第一列裝甲列車點火後的試壓聲,長,尖,貼著清晨的雪地一路傳開。沒過多久,第二列、第三列也跟著響了。平漢鐵路沿線的崗樓和小站,一個接一個亮起燈。橋頭的機槍架起來了,隧道口加了拒馬,巡邏隊牽著軍犬沿著路基往外撒。
。開鋪在正報警,側兩軌鐵
。線條一抿,圖地著盯上井
。上路鐵條這在死釘幹狠狠,隊軍國中的圈圍包出鑽剛支那把要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