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沒解釋廢話，只抬手往房裡一指。
“來人，搬東西。”
阿七第一個衝進去。
片刻後，這小子抱著一大捆軍裝鑽出來，眼都發直了。
“團長，這……”
“鬼子舊庫裡翻出來的，少問。”林峰直接打斷他，“軍裝先分，按守備隊、押運兵、憲兵三類來。領章和帽號對上人。原先那批不合身的，全換掉。”
“是！”
“趙文，把文書桌支起來。調車單、押運單、通行籤條，今晚全部做一遍。印章由你和我看著蓋。”
趙文接過那盒關防印信，指尖都緊了一下。
“真齊。”
“齊了才夠用。”
“黑皮，防毒面具每人發一具，平時掛在胸前。懂日語的和前車守衛，隨時能戴。有人盤問，就說車上押運的是防護器材和橋南殘存軍需，灰大，味衝，閒人少靠。”
黑皮這回沒貧嘴，接過面具袋就跑。
老煙槍也湊到一隻鐵皮箱跟前，看著上頭“防護具”那幾個字，嘖了一聲。
“鬼子要真讓咱們開車衝過去，這一箱子東西一掛，外頭那幫狗崽子還真未必敢貼上來摸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林峰說道，“他不摸，咱們就過。真摸了，也得先讓他看見該看見的東西。”
這一夜，扳道房裡一直亮著燈。
趙文把一張破桌拼起來，鋪上文書和印泥，照著繳獲的原件一點點描。林峰站在一旁，一張張看，一張張改。時間、站號、押運單位、車皮編號，全按鬼子的格式走。蓋章的時候，他不讓趙文重重按，只輕輕一壓，再拖半分，做出那種老章常見的虛邊。
阿七領著人換軍裝，更得細。
“大衣釦子扣到第二顆，別全扣死，鬼子押運兵沒那麼板正。”
“你是守備隊，不是前線步兵，槍帶位置別錯。”
“帽簷壓下來，別把耳朵露半邊。”
有人換上新軍裝，站在煤棚邊上互相看，自己都覺得新鮮。
一個老兵繫好綁腿，低頭拍了拍身上的鬼子棉衣，小聲罵道：“這回真是把狗皮披到身上了。”
旁邊另一個笑：“披就披。等進了庫房，再拿這身皮狠狠咬他們一口。”
黑皮試戴了一下防毒面具，悶得直翻白眼，摘下來就罵：“這玩意兒一扣，喘氣都費勁。”
阿七接過來，自己扣上，拍了拍濾毒罐。
“平時掛著，真查得緊再戴。你那張臉鬼子味最淡，拿這個遮一遮，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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