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醉不夠，先上止血帶，快！”
幾個醫護兵和輕傷員撲上去，把那名哨兵死死按在臺上。那人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，嘴裡一直喊，喊到後頭只剩啞聲。
林峰走到門口時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他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不是因為見不得血。
是因為屋頂正在震。
外頭那架偵察機顯然還沒完，時不時又往外圍扔一枚小炸彈。衝擊波順著洞道一層層傳進來，洞頂碎石簌簌往下掉，砸在藥品櫃上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咚。
咚。
有一瓶酒精差點讓石子震翻，旁邊護士趕緊伸手扶住。
蘇青卻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骨鋸。”
“止血鉗。”
“紗布再來一卷。”
她開口的時候，聲音仍舊平穩得嚇人。只有在接骨鋸的一瞬，她握住器械的手指輕輕收緊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輕。
可林峰看見了。
他知道她也不是石頭。
只是這地方，沒人能軟。
下一秒，骨鋸下去。
那名哨兵渾身猛地繃直，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像人的慘叫，汗和淚一起往下滾，抓著臺邊的手指都摳出了血。
旁邊按著他的兩個醫護兵都紅了眼。
可沒人鬆手。
外頭轟的一聲，又是一枚炸彈落下。
洞頂塵土往下撲。
藥櫃晃了一下，玻璃瓶互相磕碰，發出一串沉響。
蘇青額角已經見汗，卻只是更快了一分。
“鉗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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