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牌子和引信不該同時出現。”
趙文將那隻日製引信託在掌心，聲音發沉。
“軍統證件用於身份嫁禍，日製引信用於證明爆破者來自日軍。若真是軍統人員，不會把日軍制式引信留在身上；若是日軍特務，更沒必要帶一塊軍統銅牌。”
林峰接過銅牌。
銅牌背面滿是泥，卻有一道新刻的痕跡，像是某種蜂形圖案。
趙文翻過銅牌，目光落在那隻蜂形記號上。
“有人想讓我們順著這塊牌子，去咬軍統。”
二號洞的精密車間剛開爐，周德明便發現鐵櫃裡的圖紙不對。
他原本要找的是一冊舊式重炮引信結構圖。那冊圖紙用牛皮紙包著，邊角有三道鉛筆記號，平時放在鐵櫃第二層最裡面。
牛皮紙還在。
裡面卻只剩一沓空白紙。
“誰動過櫃子？”
周德明把空白紙砸在桌面上，震得旁邊的游標卡尺跳了一下。
值守工匠連忙搖頭。
“沒人。昨晚換班以後，鐵櫃一直鎖著。”
“鎖著圖紙自己長腿出去的？”
“周師傅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周德明一把扯開鐵櫃門。
鎖眼完好，鉸鏈也沒有撬動的痕跡，連櫃門邊緣那道舊凹痕都在原處。他用手指掀起那沓白紙，紙張整齊得不像臨時塞進去的。
趙文趕到時，周德明已經把車間裡所有人都叫停了。
“缺的是什麼？”趙文問。
“引信結構圖。”周德明咬著牙，“不是普通炮彈的引信，是重炮定時和瞬發兩套結構。咱們現在仿製的榴彈炮，最難的不是炮管，是引信。沒有這冊圖，後面幾批炮彈只能當鐵疙瘩打出去。”
趙文臉色變了。
周德明繼續道：“圖紙落到鬼子手裡，他們能順著尺寸判斷咱們的生產能力。再往深處查，連二號洞的裝置佈置都能推出來。”
林峰進門時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桌上的空白紙。
“封洞。”
趙文立刻轉身傳令。
“二號洞所有出口關閉，進出記錄一份不許漏。所有工匠留在原工序，不準私自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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