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上的灰和櫃後的灰不是一回事。”
阿七繞到鐵櫃背面，用手摸過後板接縫。指尖很快沾上一層黑色粉末。
“煤灰進了鉸鏈縫。”
趙文蹲下去看。
鐵櫃背板與側板之間只有一道極窄的縫，正常開門根本不會有煤灰進入。阿七取出小鏡片，貼著縫隙照了照。
“後板拆過。”
周德明猛地轉頭。
“這鐵櫃是整塊鉚死的。”
“前面看著是。”
阿七取出一把薄刀，沿著後板下緣輕輕一刮。兩顆螺釘的槽口立刻顯出新鮮磨痕，金屬邊緣泛著亮色。
“不是開鎖。”阿七道，“從後面把螺釘卸了，後板取下來，圖紙拿走，再把螺釘原樣擰回去。”
趙文的手指按在鏡框上。
“那人怎麼知道後板能拆？”
“看過櫃子，或者拆過同樣的東西。”
周德明盯著那兩道磨痕，臉色難看。
“測繪室後面是煤料通道。送煤的人能經過。”
“收廢料的人也能經過。”林峰道。
“收廢料？”趙文問。
林峰沒有回答，只看向鐵櫃裡那摞空白紙。
“對外宣佈，丟的是舊炮測繪廢稿。”
周德明抬頭。
“你要放訊息？”
“不是放訊息，是把訊息送到該聽的人耳朵裡。”
“萬一竊賊知道我們在騙他呢？”
“那他就會繼續找真正的東西。”
林峰將幾張剩餘圖冊攤在桌上。
“你公開罵一頓，說圖紙沒用，是舊炮廢稿。然後把其餘資料照常搬動，檢查加密度，但別讓工匠看出咱們慌了。”
周德明的臉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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