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規矩明白。”
二號洞很快進入半封閉狀態。
工匠按工序分割槽，送飯和送煤的人必須在固定檯面交接，圖紙由周德明親自領取、歸還。鐵櫃後板加了鉚釘，測繪室外設兩名輪換警衛。
全面搜捕沒有進行。
林峰把重點放在外圍三條路線：送飯、送煤、收廢料。
送飯的人只能接觸食物和餐具，送煤的人接觸煤倉與爐房，只有收廢料的人既能拿到醫院舊紙，又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靠近鐵櫃後牆。
阿七帶著兩名工兵沿廢料車的車轍返回石壁。
半個時辰後，地下傳來三聲繩鈴。
趙文立即俯身貼近裂縫。
“阿七，聽到嗎？”
下面傳來悶聲。
“聽到了。通道被塌石堵了一半，能繞過去。石壁後面有人工鑿開的洞，腳印很新。”
“有沒有出口？”
“還在找。”
林峰趴在裂縫邊，接過阿七遞上來的風燈。燈光照下去，能看見潮溼的石壁和一串模糊腳印。
腳印不大，鞋底紋路卻很深，像穿的是釘底鞋。
趙文壓低聲音：“日軍特務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峰道，“穿釘底鞋的人不少。重點看他從哪裡來，往哪裡去。”
又過了半個時辰，阿七終於從另一處出口鑽了出來。
那出口在廢倉後方，外面被一堆廢木料遮住。木料上積雪完整，沒人從正面動過。
可廢倉地面多了一條細窄拖痕。
“從地下出來的人，把東西拖到廢倉。”阿七道，“東西已經不在了。”
趙文看向拖痕盡頭。
那裡只剩一小截白色棉線，纏在廢舊車軸上。
周德明蹲下來檢視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不是廠裡的棉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阿七道，“車軸也不是廠裡的。”
林峰撿起那截棉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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