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清風嶺那場仗，事後怎麼覆盤都說不通，餘志乾的部隊怎麼就那麼巧卡在清風嶺？觀摩團前腳剛到，後腳就捱了悶棍。
從太源到清風嶺，觀摩團一路都沒耽擱，更沒露過面。知道這行程的，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幾個人。
所以結論只有一個：自己這邊出了內鬼，提前把訊息捅給了餘志乾，人家才能提前設好埋伏，打了觀摩團一個措手不及。
再者，他這邊剛摸清餘志乾的駐地在陳家溝，正準備動手，人家卻已經搬走了。
這說明什麼？說明餘志乾早就看穿了他們的計劃，這才溜之大吉。
“讓這個特高課的釘子繼續藏著。”筱冢男沉吟道，“如果能接觸到餘志乾本人最好，我聽說他還沒成家.......或許可以從這方面想想辦法。”
身旁的參謀應聲退下。
看著參謀離開的背影，筱冢男的臉色逐漸沉了下來。他沒想到，對方的手居然伸得這麼長。
之前他還懷疑過，是不是華北總部那邊走漏了風聲。可現在看，問題絕對出在他的第一軍內部。
觀摩團的訊息，華北總部和第一軍高層都知道。可這次計劃調動飛機、轟炸三五七團的行動，卻是他第一軍單獨策劃，壓根沒往上報。
既然餘志乾提前知道了，那洩密的源頭，只能是在第一軍。
筱冢男腦子裡閃過一個個知情者的名字，都是既知道觀摩團行程，又瞭解轟炸計劃的人。看誰都覺得可疑，可細想之下，又找不出誰的破綻。
可惜山本一木現在還昏迷不醒，不然倒是可以讓他帶人去摸摸底。
“傳令情報部門，”筱冢男收回思緒，冷聲道，“繼續嚴密偵查餘志乾的三五七團，以及八路獨立團的駐地，一有訊息，立刻上報！”
“雲飛啊，來來來，坐，快坐！”
閻長官辦公室裡，閻老西一見到楚雲飛，臉上立刻堆滿了笑。這是他的愛將，看見楚雲飛，原本那點不痛快也暫時擱到了一邊。
“謝長官。”
楚雲飛端正坐下。閻長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連連點頭：“嗯，不錯！這才多久沒見，就幹掉了一個鬼子旅團長！把三五八團交給你，我算是沒看錯人。”
楚雲飛卻連忙擺手：“長官，這功勞雲飛可不敢獨佔。
一切都是三五七團餘團長的謀劃，我不過是和八路軍一位團長打了個賭，這才僥倖得了機會。”
“八路軍？”閻長官臉色一正，“你詳細說說，怎麼又扯上八路軍了？他餘志乾難道真和八路穿一條褲子了？”
楚雲飛當即將自己在餘志乾團裡的所見所聞，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。
“長官，餘志乾和八路關係到底多深，這個暫且不論。
但常先生和您這邊一直壓著他的功勞，這豈不是硬把他往那邊推嗎？依雲飛看，這絕非明智之舉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餘志乾先滅了鬼子第二十旅團，這回又幹掉上百名軍官，連第九旅團都被他打殘了。
立下這麼大功勞，卻還是個上校團長，實在有些說不過去。
他之前就跟雲飛抱怨過，說立功有什麼用，頂多換來一紙嘉獎令。
長此以往，恐怕會寒了將士們的心——打鬼子都沒功勞，誰還願意拼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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