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問自答，聲音壓低了些：“一來是身份複雜，二來嘛，好多人的想法跟餘志乾一個樣，太激進！
總想著‘團結一切力量’打外敵，連八路都能算進去。可這一點，常先生是絕對容不下的！”
說到這裡，閻長官忽然眯起眼睛，冒出個念頭：“你說……我要是派人去接手他的三五七團，會怎樣？”
這話一齣，楚雲飛臉色當即就變了。
“長官，萬萬使不得！”他急忙道，“那支部隊是餘志乾一手拉扯起來的，從裝備到訓練，全是他的人經手。
他在軍中的威望，高得嚇人。您要是這時候把他調走，那不是逼著他往八路那邊靠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長官，餘志乾現在頂多是和八路走得近些，可名義上，他還是咱晉綏軍的人。
手下有這麼一支能打的隊伍，對咱們晉綏軍來說，那是天大的好事啊！”
閻長官聽完，把心裡那點盤算暫時按了下去。
“唉……”他嘆了口氣，“我也知道。可手底下握著這麼一張王牌，卻總覺得像揣了個雷，心裡不踏實啊。”
他看向楚雲飛，語氣變得嚴肅：“雲飛，這餘志乾立的功勞越大，萬一將來真和八路攪到一塊去，對咱們的威脅也就越大。
所以你看，他就算打了再大的勝仗，該壓還是得壓下來，這也是沒辦法。”
楚雲飛聽了，心裡很不是滋味。畢竟殲滅鬼子觀摩團、打殘一個旅團，這要是好好宣傳，得多提士氣！結果呢，全耗在內鬥上了。
“國事都艱難成這樣了，還搞這一套……”他忍不住低聲感慨，“實在是悲哀。”
閻長官擺擺手：“沒法子，這局面也是常先生一手定的。
這次你擊斃鬼子少將旅團長有功，提你當大校。餘志乾嘛……也跟著一塊兒提成大校吧，不過職務就不動了。”
楚雲飛點點頭。他對自己的升遷並不怎麼上心，他一個加強團團長，手裡實力不比一個師差。
“長官，雲飛受之有愧。”
“這是常先生和第二戰區的決定，常先生還特意派人來給你授勳嘉獎。”
“那……餘老弟呢？”楚雲飛追問。
閻長官微微搖頭：“常先生沒提他。這個大校，是我批的。就這麼定了，你別再多說。雲飛，有些話在我這兒講講沒事，出了門，一個字都不能提，想都不能想，明白嗎？”
“是，長官。”楚雲飛應道，隨即又嘆了口氣，“只是委屈餘老弟了。”
閻長官一聽，反而笑了：“看來你是真看好這個三五七團團長啊？有沒有可能……把他拉攏到咱們這邊來？”
楚雲飛先是點頭，隨即又搖頭。
“閻長官，用不著刻意拉攏。餘志乾這個人，是個純粹的軍人，他心裡頭，國家利益排第一。”
“嗯，這恰恰也是他的問題。”閻長官語氣沉了下來，“他這樣，誰敢放心用他？給他一個師？一個軍？誰知道以後會怎樣？”
正說著，一名參謀急匆匆走進會客廳。
“報告！三五七團急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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