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志乾冷哼一聲：“把他綁緊了！讓兄弟們進去，把所有鬼子都捆起來——老子要用這些雜碎，祭奠我莘莊的弟兄！”
“是！”士兵們齊聲應道。
兩個營計程車兵戴著防毒面具衝進去，把昏迷的鬼子一個個捆得像粽子。還有些士兵專門把百姓裡的老弱病殘先背出了臭彈範圍——畢竟這臭彈除了味兒衝，也就加了點麻醉劑，沒別的害處。
雖說這臭彈對普通人沒啥大不了，但老人孩子這些身子骨弱的，要是在那味兒裡悶久了，多少還是會有點不舒服。畢竟這次臭彈的分量，餘志乾可是下得足足的。
這一等，就等了四個多鐘頭，眼瞅著天就擦黑了，地上那些人事兒不省的傢伙，這才哼哼唧唧地陸續醒了過來。
張大福就是平安縣一普通老百姓。鬼子沒來那會兒，他守著個小攤子，日子過得不好不壞。
鬼子打進來後，他也想過拖家帶口逃進山裡，可家裡有老有小，實在折騰不起，只能咬牙留下來，在平安縣忍氣吞聲地活著。這年頭，能保住小命就不錯了，哪還敢奢求別的。
可今天，對張大福來說，簡直就是活見鬼。
城外三五七團打進來了，張大福心裡那叫一個樂呵，琢磨著總算不用再受鬼子的窩囊氣了，就盼著三五七團趕緊把平安縣拿下來，也好跟著鬆快鬆快。
然而，三五七團的影子還沒見著，鬼子倒是先找上門了。
二話不說就把他家門給踹開了，像狼似的衝進來，把他們一家老小十口人全給揪了出來，問啥也不說，直接就給押走了。
張大福被帶到一片空地上，這裡早就擠滿了人，全是跟他一樣被鬼子抓來的。人越聚越多，一開始還懵懵懂懂的張大福，心裡漸漸透亮了——鬼子這是快撐不住了，要拿他們當人肉盾牌，想靠著他們擋住三五七團的進攻。
張大福緊緊摟著懷裡最小的兩個娃，眼神掃過去，周圍全是端著槍的鬼子，輕重機槍都架上了，誰敢亂動一下，立馬就得被打成篩子。
這種事鬼子幹得出來，以前就有鬼子閒得慌拿老百姓當靶子練槍法，平安縣好幾個鄉親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。
後來人實在太多，張大福被擠在中間，前後左右全是人腦袋，黑壓壓一片，估摸著得有上萬人，甚至更多。
他也看不清遠處的情況，只隱約聽見前面有人在嚷嚷，說是三五七團的人到了，鬼子要跟人家談判，而他們這些被抓來的老百姓，就是鬼子手裡唯一的籌碼。
張大福當時心就涼了半截，琢磨著自己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。畢竟對面有好幾千鬼子呢，拿他們這些老百姓的命去換，領兵的軍官十有八九會下令開火，到時候玉石俱焚。
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，那個軍官居然真的答應跟鬼子談判了。
本來都死心了的張大福，心裡又冒出點火星子，覺得自己說不定還有活路。
可就在那個軍官跟鬼子磨磨唧唧談了一陣子之後，遠處突然傳來“咚咚咚”的炮聲。這種聲音，在亂世裡討生活的人太熟悉了，那是大炮開炮了！
張大福心一下子就沉到了底，暗叫一聲“完了”！準是談判談崩了！
“爸爸，我怕！”小兒子緊緊攥著他的衣角，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張大福趕緊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，拍著他的背說：“別怕，別怕，爸爸在呢！”
“爸爸，我們啥時候能回家啊？”另一個孩子帶著哭音問。
張大福摸了摸孩子的頭，強裝鎮定：“快了，等會兒咱們就回家！”
話剛說完，預想中的爆炸聲沒響，反倒是一股臭味先飄了過來。那味兒，簡直了，就跟誰家牆角死了只耗子，爛了半個月才發現似的，臭得人直噁心。
緊接著，張大福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，渾身使不上力氣，眼皮子一個勁兒往下耷拉。他瞅了瞅周圍，發現其他人也都差不多，一個個東倒西歪的。
他最後一點意識，就是死死抓著孩子的手，然後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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