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筱冢男還梗著脖子，其餘的軍官全把腦袋壓得更低，個個臉上燒得慌。
筱冢男胸口憋著一團火，嘴卻張不開——他沒法反駁。第一軍確實在他手裡栽了大跟頭，如今成了全軍笑柄，誰提起來都能啐一口。
以前可是帝國驕傲，現在鬼子兵私底下閒聊，張口就是“拉一萬頭豬來，興許比第一軍一萬兵能打”，緊跟一句“不對，搞不好能打垮十萬”。
鬼子高層當然知道晉省實情，也清楚三五七團是塊什麼骨頭。但這話能往外說？難道昭告全軍，敵人一個團能吃掉一個師團？那士氣當場就得崩。
眼下戰場已經吃緊，再冒出一支打不垮的部隊，後果誰兜得住？所以第一軍活該背鍋，沒人替它伸冤。
筱冢男咬著牙，冷冷蹦出一句：“多田，我善意提醒你一句——好自為之。”
說完，他側身讓開道，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多田現在是名義上的最高指揮官，筱冢男再憋屈，也得低頭。
多田反而更享受了，邁步走到筱冢男身邊時，故意停下來，扭過頭，嘴唇動了動，像是還要補一刀。
可就在這一瞬——
四支槍口，早已穩穩鎖住他和多田的腦袋。
原本還在估算多田的步速和距離，見他突然停腳，槍手們毫不猶豫，齊齊扣下扳機。
“砰！”
接連幾聲脆響，多田的腦袋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，紅白之物濺了一地。幾乎同一秒，筱冢男的腦袋也開了花。
兩個指揮官，一舊一新，當場斃命。
周圍鬼子全懵了，直愣愣盯著地上兩具屍體，互相張望，嘴巴半張著，一時沒回過神。
直到一名參謀猛地尖叫起來：“襲擊！有襲擊！”
這下鬼子兵才炸了鍋，紛紛舉槍，轉向鐘樓和幾處高點的方向——這幫老兵到底不是新兵蛋子，循著槍聲就摸到了來路。
槍口一轉，子彈便潑了過去。
“砰砰砰！”
槍聲連成一片，鬼子兵吼叫著，朝火車站外頭猛衝。外圍的哨兵也吹響哨子，開始調人包抄。
火車站裡，只剩下一群鬼子軍官。
百來號人，全杵在那兒，六神無主地瞪著地上兩具屍體。
多田的腦袋碎得不成樣子，筱冢男也躺得筆直。倆人一前一後，就這麼交代了。
這幫軍官裡，有筱冢男手底下的，也有多田從外面帶來的。可此刻他們全都一樣——嘴巴張著，眼珠子轉不動，活像被雷劈了。
尤其是原先第一軍那幫人，腿肚子都在打顫。
筱冢男死了，多田也死了。如果只死一個多田，那還好說，讓筱冢男扛雷就是了。可偏偏，兩個都死了。
這下，鍋只能由他們這些當軍官的來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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