晉西北這地界，咱哥倆橫著走，鬼子連個屁都不敢放。可滇省那鬼地方，別說鬼子，就是常先生那邊，嘖。”
餘志乾聽完就樂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：“得，我當你老李要跟我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呢。”
“你餘老弟開這個口，我李雲龍能說個不字？”李雲龍把手一攤，可緊接著話鋒一轉，“不過，這事得看老趙的意思。老趙要是不點頭，你可別罵我李雲龍翻臉不認人。”
他仰脖灌了杯酒，筷子夾起倆花生米扔嘴裡，嚼得嘎嘣響：“哎，你三五七團這一撤，往後這晉西北可就寡淡嘍。”
餘志乾一聽這話，立刻湊近了身子：“寡淡？雲龍兄，鬼子第軍的指揮官，已經報銷了。”
李雲龍正嚼花生的嘴停住了。
“筱冢男那老東西死了？”他眼珠子瞪得溜圓，隨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“痛快！不過第軍現在換了個叫多田的，好像是新來的司令。”
餘志乾嘴角一勾：“多田鬼子，也一併收拾了。”
“啥？”李雲龍蹭地站起來，又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，這回拍得山響，“他孃的，倆司令全給宰了？這下太源城可熱鬧了！”
他眼珠子一轉，盯著餘志乾嘿嘿直樂：“餘老弟，走之前，咱要不要搞票大的？”
餘志乾哪能不知道李雲龍肚子裡那點彎彎繞。
他笑著擺了擺手：“老李，這就算我留給你的臨別禮物，到時候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白了，餘志乾就是想給李雲龍鋪條路。
送份大功勞。
李雲龍愣了那麼一瞬，接著端起酒杯，難得正經起來：“這杯酒，哥哥敬你。餘老弟，哥哥盼你旗開得勝，凱旋歸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門簾一掀，老趙進來了。
帽子往桌上一擱，人直接坐下。
李雲龍扭頭就笑：“老趙，正說你呢。”
“說我？”趙剛左右看看，“說我什麼？”
“我跟餘老弟都一個意思，路怎麼走，你自己挑。”李雲龍把筷子一撂，“是留獨立團，還是跟三五七團走。”
趙剛明顯愣了下。
他有些意外地瞅著李雲龍，隨即笑出聲來：“我還以為你李雲龍又要鬧翻了天呢。”
李雲龍一聽這話，笑得有點苦：“老趙，俺老李是真捨不得你。可餘老弟這些年頭一回跟我要人，我能攔著？”
餘志乾也接過話頭：“老趙，你要捨不得獨立團，我這邊沒關係，換人就是。”
趙剛看著這倆人。
他沉吟了會兒，笑著搖頭：“你們倆啊，這是把我架火上烤。行了，既然沒得選，我老趙服從安排就是——往後餘團長可得多關照了。”
可餘志乾臉上一點笑模樣都沒有。
他端起酒，語氣鄭重：“雲龍兄，兄弟給你賠罪了，把老趙帶走，是我餘志乾欠你的。不過你放心，答應你的絕不食言——老趙怎麼跟我走的，一準怎麼給你送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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