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心神，走了進去。徐晚書眼角看著電腦，沒發現他來了。欽以衡在她對面坐下，伸出右手敲了敲桌面。
“你等我幾分鐘。”
“好。”
欽以衡要了一杯檸檬水，就坐在對面看著她，心緒雜亂。這一瞬間自己很恍惚，腦子裡反覆出現的她，全是九年前的模樣。眼前的人和記憶重疊，他無法腦補出缺失年歲裡她的經歷成長，臉還是那張臉，但整個人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徐晚書將電腦合上，不經意對上了他的視線，兩人都望著對方，試圖在對方眼裡尋找些什麼，熟悉又陌生。
“你喝什麼？”徐晚書身子一怔，先別過腦袋。
“我喝水。”他今晚上想早點休息。
“行，那我們聊聊院子的事情。”
他點頭，隨後從揹包拿出一沓整理整齊的資料，平鋪在桌面。
“這是全部報批材清單你核對一下，稽核通過後就可以動工。這份是修覆圖紙設計圖，這個備份我標註好了，紅色是可微調區域，綠色是嚴禁改動。”
徐晚書一邊聽一邊點頭，她的老宅屬於歷史文化街區，管控極嚴，每一處修繕方案都必須經過雙重部門稽核，半點不能馬虎。
這也是她回來之前，就早早敲定專業修覆師的原因。
兩人低頭湊在一起仔細核對條目。
徐晚書將方案拿在手裡翻看，心裡想著他謙虛了，這些清清楚楚的，她一個外行都能看明白。
欽以衡：“我修覆過類似的川西傳統四合院，對結構、材料、手工藝都挺清楚的，你的院子跟丁湛昀是一樣的，面積差不多，所以出設計圖不難。但開工前，我還需要去確認一遍，再聊一些修覆細節。”
“那院子裡需要修改嗎？還是保持原樣？”現在聊的全是主建築。
“院子保持原樣就行，你可以繼續種梔子花。”記得上學那會兒，每到梔子花盛開的季節她都會帶很多來學校分，她路過的地方，空氣都是香的。
徐晚書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記憶似乎被觸動了：“你還記得呀？”說完笑容收回，失落地抿嘴。
欽以衡察覺到她的情緒，沒接話，沉默片刻，繼續說著設計圖上的細節。
“行，我明天去遞交資料，透過之後給你說。”
兩人說著話，不知不覺靠得很近，徐晚書說完話，稍微一抬頭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欽以衡，她手不自覺握拳，大拇指掐著食指。
此時工地門口出來的人越來越多了，欽以衡是踩著點下班，不想讓徐晚書久等，其他人是慢悠悠出來的。
那些同事，說著話的功夫就發現了旁邊落地窗前，靠得很近的兩人。
徐晚書很敏感，她身子後退坐回到沙發上，然後扭頭看著窗外。窗外的人朝她這個方向揮手。
欽以衡聲音響起：“這些是我同事。”
“哦。”
同事打完招呼就離開了，徐晚書將資料裝好，也起身離開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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